咱家大人是照章辦案拿人,由不得那起子小人潑髒水。
南平回到府學胡同,就把剛剛打聽到的消息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林夫人聽到大致的原委時又氣又急,一雙眉毛皺得死緊,「秀哥實在是太衝動了,這麼大的事竟然不跟家裡商量就辦了。怎麼那人原來真的是公主府的統領,這……這都是什麼事?」
她瞟了一眼譚五月,私心裡以為這是榮壽公主終於忍不住拈酸吃醋才叫家裡的奴才出手傷人。
雖然第一次忌憚榮壽公主的狠辣,卻更不滿譚五月沒有把事情更好的處理。譬如周秉有異動之前,起碼要好好規勸幾句。說不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不可收拾。
這件事只要一琢磨,就是周秉要爭這口氣,不想妻小日後受脅迫,才會有了人證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去對證。沒想到那個姓聶的腦子有毛病,竟然寧可跟錦衣衛的人對峙也不肯服軟……
等等,也許秀哥真的是殺人滅口呢?
林夫人想得五內俱焚,一想到兒子被看管起來,時日久了多半會被折磨得潦倒落魄,不知道還要吃什麼樣的苦楚。又暗恨榮壽公主做壞事都不知道收拾乾淨首尾,也是蠢得可以。自己兒子得知背後原委,暴脾氣上來這才不管不顧地惹下事……
說起來都有錯都有不得已,這時候也不知道該怪誰好了?
譚五月聽了南平的話後想了一會,吩咐他到帳房去取五百兩銀子的銀票,馬上趕到集英街去,瞅準時機交給小劉。拜託他暗中幫著打點一二,有消息傳出來最好,沒有消息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保全周秉經手的一切案卷。
譚五月也立刻揣測到了小劉的心思,就是這些案卷決不能有失。
她沒有一字廢話,一句句交代得清清楚楚。本來亂了方寸的林夫人見了也不禁生出希望,也許……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其實說穿了周秉占了大部分的理兒,實在是皇上忽然的冷淡讓一向高傲的林夫人心裡沒底。
周家離了皇上的另眼相看,那還會成為處處高人一等的周家嗎?恐怕很快就會跟二流世家一樣,不出幾年就會徹底沒落下來……
南平拱手聽得清楚,又一字一字的複述,這才拿了對牌找帳房拿銀子去了。
相對來說李小山這個周家的門房更加不起眼,譚五月就讓他帶了幾個機靈點的小子專門到市井上打聽消息。有時候這些小地方的消息比朝堂上的消息來得更快更準確,總比呆在家裡當瞎子強。
林夫人有些坐不住,又不好干坐著,就以一種半商量半詢問的語氣說話,「要不我備一份厚禮到江閣老家裡,多少去試探一回他們的反應,總不能這麼一點小事就死壓著秀哥不放吧?」
自己寶貝兒子的性命總比那個什麼護衛統領金貴許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