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添什麼亂?
譚五月趕緊勸阻,「夫人還是不要妄動,你這時候要是去求江閣老,就是明擺著說皇上已經不待見周家了。與咱家關係好的還好說,與咱家有積怨的恐怕就會趁機落井下石……」
這件事可大可小,皇上的態度很重要。
林夫人眼皮子一跳,知道是這個理兒,悻悻地張了張嘴卻沒有說難聽的話了。
畢竟她已經習慣了不管有理無理,皇帝為她時不時地撐腰。忽然有一天皇帝改變心情要為別人撐腰了,這份落差總還需要時間去適應。
等到了晚上無人的時候,回到內室的譚五月把臉埋在手心裡,很久才緩了一口氣。從皇上對這件事的態度,和對林夫人的反應來看,與其說是皇上準備袖手旁觀,還不如說是對周秉的一次警告。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周家明白,離了皇家的信任和默許周家包括周秉什麼也不是。
但周秉為什麼要正面和榮壽公主對上呢,他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要是真想收拾一個人,恐怕那人的屍首都不會存在世上。還正好被巡防營的人堵住,怎麼都說不過去。
那人早上出門的時候還一臉笑意,晚上就幹了這件驚天動地的事。那時候他在自己身邊笑盈盈地喝粥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在盤算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
又是那種陷入幽暗深廣的窒息,被人再次隱瞞的感覺十分不舒服。譚五月後背漸漸被冷汗沁濕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體狀況其實不適合這樣深思。
她愣愣地倒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管外面傳得再如何,周秉的的確確為了自己真的把一個人殺了,那自己註定是要和他糾纏一輩子。
外面天色漸漸變暗,譚五月慢慢閉上眼睛,將整個臉埋進旁邊的枕頭,聞到了一絲氣味,那是前生今世這麼多年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味道。
屋子裡有尺高的賞瓶,裡面插著幾隻暖棚里掐下來的海棠。沉甸甸的花瓣微微垂著,粉粉白白的一團。譚五月忽然想起來,也許周秉就是不想她日後勞神才這樣密密地策劃,半點都不讓她知曉。
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最後還是鬧開了。
還是要想法子見周秉一面,她不相信周秉吃了那麼多的虧上了那麼多的當,辦事還是這麼潦草衝動。她想親口告訴周秉,自己不是個能抗事的人,需要他在身邊好好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