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樵在朝堂上下的名聲甚好,為人中規中矩,雖然不是頂頂拔尖的人物,但皇帝親近的人物里也漸漸有了他的一席之地。但他似乎是天性看周秉有些不順眼,所以不介意當著外人的面給周秉挖個小坑。
這邊的動靜雖然小,但大家都老老實實的把金丹服下,只有周秉一個人沒動,因此還是很快引來眾人的注目。張真人一派仙風道骨,但眼神里的不虞很快就顯現出來。
楊慶兒更是一臉驚訝地望過來,出言便是苛刻指責,「……張真人的丹藥世間難得,周大人可是有什麼疑慮。皇上愛護我們才將這稀罕至極的金丹贈與我們,難道周大人要辜負皇上的一番美意?」
這話看似關懷,實則包涵一絲惡意,借著皇帝的威勢壓人。
周秉嘆了一聲推桌而起,知道有些事遲早要面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丹藥先不論功效如何,楊大人就這樣貿貿然地舉薦到皇上面前,我還要請問一句楊大人是何居心?再則還請皇上下旨讓我親去龍虎山,看看那邊的張天師是否有這麼一個道法高深的親兄弟?」
就像往油鍋里潑了幾滴冷水,場中頓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張真人勃然大怒,騰地一下站起來,言語冰冷,「我看在皇上盛意拳拳和楊小友殷勤相約的份上,這才冒著被俗世庶務纏身的風險到這宮城走一遭。何方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懷疑我的身份作假?」
許是氣壞了,張真人立馬就要拂袖而去。幸得楊慶兒見機快,將人死死拉住。
畢竟是皇上起意要封為國師的人,周秉不看張真人也要看皇上的面子。這時候最好就該好好賠個禮,一場不識時務的小尷尬就略過去了,偏偏他仿佛酸儒秀才附體,仍舊一板一眼。
「我身為南城撫司的都指揮使,有責任徹查每一個進宮之人的詳實身份。張真人你是化外之人也不例外,說起來是龍虎山張天師的兄弟,我怎麼知道你是誰。還有你的丹藥里誰知道有沒有加害人身的東西,皇上萬金貴體,豈可如此兒戲?」
張真人氣得眼前發暈,「哪裡來的豎子竟敢胡言亂語,我以一身所學照拂一方百姓,從未受到這般奇恥大辱。皇上你若不為我懲戒這惡人,這皇城我是再也不會來了?」
景帝似乎被這幅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呆了,左右看看沒有出聲。一旁的幾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地退在一側,用來議事的聽櫓堂陷入短暫的沉寂。
第186章 第一八六章 不吃虧
周秉如今媳婦女兒在側, 脾氣已經比昔日好了不知多少倍。只是但凡涉及到危及性命攸關的大事時,就忍不住要跳起來打人。他反正打定主意,誰要害他, 他就要先把人往死里整。
至於名聲修養, 那是什麼狗屁操蛋的玩意?
楊慶兒也覺得周秉在發瘋,簡直跟瘋狗一般,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就站在一旁冷臉斥責, 「京城誰人不知崇福觀張真人有通天地鬼神的能耐,前次京城天狗食月就是真人驗算出來的。你不信真人的教誨也就罷了, 何苦出言侮辱。皇上甚是禮遇張真人,你簡直不知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