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宗的名聲歷年都是嚴懲不怠的,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讓淨土宗的人亂蹦噠。
周秉心裡暗暗警惕。
原來這才是景帝默認一切的緣由,自己所作所為只是景帝的一枚棋。他不敢外露顏色,垂首低聲回道,「萬事以皇上萬壽節為先,我必定督促底下的人將可疑之人盡數緝拿。」
帝王家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拿,淨土宗的使命已經完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秉正準備退下的時候,景帝在後頭輕聲念了一句,「我知道你素來忠厚老實,就是做些出格的事也是不得已。莫要心中有憂懼,你我君臣一場再不負你就是……」
周秉沒有抬頭看景帝的臉色,只是恭敬退出聽櫓堂。
前世那些惡毒的詛咒話語仿佛又浮現在耳邊,那些不甘願和滿腔憤懣仿佛依舊充斥在胸口。他按了一下晚藍妝蟒腰封上的劍鞘,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月影突然一笑,管那麼多幹什麼,只要能守護住媳婦和女兒,就是再次當一顆棋子又有什麼干係?
回到南鎮撫司,周秉給謝永簡單說了一下皇帝的處置。
謝永大駭,「桑樵竟然淨土宗的宗主,他一個讀書人怎麼和江湖扯上干係的?再說江首輔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為女兒擇婿難道沒有調查一下對方的身家背景?」
周秉今天在聽櫓堂跪了半天,也覺得匪夷所思,細想之下又覺得理所當然。一邊喝茶一邊唏噓。
「皇上金口玉言,親自跟我認定的。桑樵是如何當上淨土宗的宗主,咱們一時半會不知道,但皇上想趁這個機會把京城淨土宗的餘孽打掃乾淨,卻是一點馬虎眼都不能打的。你下去安排一下,仔細甄別這半年和桑樵來往密切的人物,一經核實立刻抓捕,生死不論……」
趁你病要你命。
淨土宗僵而不死,手裡多少都有人命,周秉收拾起來完全沒有心裡負擔。頭回在江州讓余龍牙跑了,這回看她如何逃脫!
一聲令下,南鎮撫司的緹騎奔突四出,眨眼間各處衙門里的牢房人滿為患。
崇福觀的張真人被拷了出來,在他的丹房裡果然發現好些說不清道不明詭秘之物。
有些是幼兒骸骨和天靈蓋,有些是烈性毒物。這樣的東西要是摻在丹藥里,能讓人死上百次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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