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後層多次沿河尋找,遍尋不獲,十分自責,說道最後,竟哭了起來。
「回皇上,他就住在東城口十五里處。」富貴把那天的情景和沈思淵說了一遍。
「他有多高?」
富貴回憶了一下,那日他們一同進屋,裡間門偏矮,他稍微低著頭進去,後來富貴進來時,卻是平著頭進去。「比奴才高了一點。」
富貴本來就不矮,也有一米七五以上,那人比他高,也在一八零左右。一個這麼高又常年上山打獵砍柴的獵戶,在洪水之中尚不能自保,齊慎言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何能在湍急的洪水之中將一個高於他半頭之多,又體格強壯的獵戶救下來呢?
「皇上的意思是?」富貴好像明白了什麼,「事有蹊蹺?」
「蹊不蹊蹺咱們再去看看不就行了。」
眼下天色稍晚,差不多也到了獵戶回來的時候。沈思淵派人給顧瀟瀟留了話,帶著人和富貴去找獵戶。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但門前落葉滿地,西邊院子裡餵了幾隻母雞,看到人來,都湊過來咯咯地叫個不停。
侍衛轉了一圈,沒發現人在,也未發現有任何打鬥痕跡。又去了廚房,像是許久沒有生火的樣子,才匯報說是獵戶像是許久沒在家的樣子。
遠處去打聽的侍衛回來匯報說是鄰居也有許久沒有見過他回家,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發生,碰到好的山獸,獵戶在山上蹲個幾天不會來也是常有的事,況且他沒娶妻,無牽無掛的,鄰居也不奇怪。
「你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的?」
富貴想了一下,回道:「您交代的第二天下午,頭天去找這個人,第二天才打聽到他的住處,奴才便過來了。」
那也有一個星期差不多了,真的會有人打獵打一個星期還不回家嗎?沈思淵問道:「你見他時可有什麼異常?」
「回皇上,那日奴才見他,並無異常。」富貴搖搖頭,他在宮裡也是見過許多人的,真話和謊言還是能分得清,他那日見他,他十分真誠,並且他能確定那人就是獵戶本人。
沈思淵自己圍著屋子轉了幾圈,確實是無人居住。他留了兩個人在這守著,等到獵戶回家立刻把他送到府衙,沈思淵要親自審問他。
回去的路上,沈思淵心事重重。獵戶的失蹤,更加證實了他的想法,確實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弄風雲,並且這隻大手總是快他一步,等到他能想到這一步時,已經有人把證據全毀掉了。
到了城裡,剛好華燈初上。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理,渭河基本已經恢復民生,他回去時,正好趕上水壩的工人下工,人群洶湧,他逆流而行。
人們看見富貴在趕馬車,就知道裡面坐著的是皇上,都自覺地讓出一條道。百姓對於沈思淵的態度不再是如遇蟲害,個個真心實意跪拜皇上,祈求他洪福齊天,好福澤萬年。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