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祁宇洋也莫名地賭氣起來,閉上了眼睛,歪頭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車輛到達之後,湛佳眠先自己下了車,沒有等著祁宇洋去抱了。
雖然在祁宇洋離開之前就已經不會再抱著湛佳眠上車下車,但是這個時候他看著站在車邊、沒什麼精神地揉著眼睛的湛佳眠,總覺得這人是在要刻意跟自己作對、跟自己鬧彆扭一樣。
祁宇洋懶得再搭理湛佳眠,也不想再多關注他,和祁宇沐打了個招呼,背著重重的相機包去找了自己的負責人。
祁宇洋對著負責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相機,解釋說自己就是想拍一天風景,還沒來得及說保證不拍到人,導演就從後面走了過來,看見祁宇洋的設備之後「喲」了一聲。
「洋洋,專業啊。」
祁宇洋連忙微微躬身和導演問了好,負責人對導演解釋了祁宇洋想要拍點風景照,導演盯著祁宇洋的鏡頭看了看,笑著拍了一下祁宇洋的肩膀:「我是不太懂這個,不過你這鏡頭更適合拍人的吧?沒事兒,你在這兒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別跟佳眠之前那樣亂發微博就行,拍完了挑你覺得好的發給宣傳組那邊看看,說不定還能當點宣發圖來,哈哈。」
導演說著話,突然就踩了湛佳眠一句,祁宇洋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嘴裡有些生硬地答應了。
祁宇洋先將相機背包和劇組裡其他的貴重物品一起放好了,跟著幫忙做了自己本就該做的那堆雜活,等演員開排了、終於閒下來一點之後,才重新將背包拿了過來。
這一輪外景換到了有水的石灘,後方則是山崖,祁宇洋先拍了幾張空鏡調參數,耳邊傳來了馬蹄嘚嘚噠噠的聲音,他一抬頭,不知怎麼就先是看見了明明跟在範文凱的後面、也不是最靠近外側的湛佳眠。
拍起了行軍的戲,湛佳眠也跟著換上了重甲戴了頭盔,祁宇洋稍微推測了一下,判斷是在拍柳蔭被敵將算計又被友軍誤會、敗走迷路的那一段,因為連湛佳眠的臉上也被連帶著塗上了幾塊灰。
之前看湛佳眠單人的戲份,總覺得他已經足夠像那個年代飛揚跋扈的小將軍了,現在祁宇洋看著湛佳眠混在一群皮糙肉厚的人堆里,才發現這人還是白嫩得不像樣,哪怕臉上撲了灰,眼睛也都還是亮晶晶的,瞪大之後看著範文凱的樣子更像個少年遊俠,鼻尖上那一抹灰色反倒顯得有幾分可愛俏皮,不像是剛剛跟著兄長浴血奮戰、損兵折將,倒像是頑皮起來去了誰家偷果子吃,被人一路追到了家門前似的。
祁宇洋舉起相機,將鏡頭對準湛佳眠的位置,一連按下了幾次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