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組是湛佳眠武戲的外景,多是騎在馬上用長刀拼殺的抓拍。湛佳眠身形伸展、四肢流暢,表情認真中透著一股銳利,祁宇洋只用看一眼,就能將主要的走勢線條提煉出來。
祁宇洋在心裡感嘆湛佳眠真是天生的美院人DNA影響因子,一邊將自己的手機用幾枚吸鐵石釘子固定在了畫板邊,隨便撈起一根碳條,用廢紙簡單包裹一下就開始起稿。
因為只是當做熟悉手感來隨便畫畫的,一開始祁宇洋畫得滿不在乎,甚至一邊比劃著名一邊還有心思哼著剛學會的歌,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祁宇洋就漸漸投入了起來,就連自己畫得入了迷、入了定都沒察覺到。
一直到於向文走到了祁宇洋的身後,在祁宇洋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祁宇洋被嚇得一抖,差一點就跳起來,碳條也在畫紙上拉出了不長不短的一條。
「他媽的你有病吧,嚇死我了。」祁宇洋罵了於向文一句,撿了塊橡皮擦去剛剛不小心劃上的線。
「喊你你沒聲呢,我他媽還以為你塞著耳機呢,這不是什麼都沒有嗎?」於向文也反罵了祁宇洋一句, 打量著祁宇洋剛剛畫出來的圖:「我還尋思你發什麼愣呢,過來一看,我去,你畫湛佳眠呢啊。」
「怎麼,我不能畫湛佳眠?」
「能啊,怎麼不能,哎你在劇組裡不是也給他畫速寫來著嗎,言寧沒發微博之前我就認出來了,那百分百就是你的手筆……」
「什麼叫我給他畫速寫,是我畫速寫正好畫到他了。」祁宇洋回過頭,白了於向文一眼,「滾遠點,擋我光了。」
於向文朝著旁邊挪了兩步,不老實地又向著祁宇洋的畫前湊了湊,感嘆道:「哎,湛佳眠現在可是大明星了,我們系老師都說自己原來可喜歡他了,趕著我們也一起看了看原來湛佳眠和你姐一起演得那個片子。我們班上就有女生去堵著想看看他、和他告白呢,回來哭了老半天,說是看見她之後都沒怎麼搭理,點點頭就走了,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第二部 不還沒播呢嗎,就這麼能耍大牌了。哎洋子,湛佳眠在劇組裡是不是也特會擺譜啊?」
祁宇洋懶得聽於向文鬼扯,只應道:「還行吧。」
「哎,真是羨慕你還能跟劇組,肯定見了好多明星吧,媽的,我也想見見。」於向文又絮叨了兩句,誇張地長嘆了一口氣,晃晃悠悠地回自己的雕塑邊了。
祁宇洋隨手畫了兩筆,視線先停留在自己的畫上,之後又落在手機的照片上,他動了一下手指,將碳條繞著照片裡提著一柄長刀單手執韁騎馬渡江的湛佳眠虛空轉了兩圈,忽地轉頭看向於向文:「哎,你是不是想看看湛佳眠啊?」
「啊?」
「我說,你是不是特別想見一見湛佳眠?」
「啥啊突然就?能看見就看唄,遇不到就算了。」
祁宇洋不像是將於向文的話聽進了耳里的樣子,也不像是很在意於向文究竟回答了一些什麼的樣子,他將自己的手機拿在手裡,一邊快速按了幾下屏幕,一邊說道:「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不出倆小時,湛佳眠就得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