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妾身才看得见那只鬼呀……他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哟。只不过输老爷您一大截就是了,呵呵。
话说回来,每到夏天,我家屋里屋外就会臭到令人受不了。河里经常有小产儿的尸体,载浮载沉而日渐腐烂,不久就会变成小尸骨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些变黑发臭还不断膨胀的死尸里面,居然还有活着的小生命。绝对不是我眼花喔。因为那个小产儿还会讲话呢。
您问我他说了什么话?这个嘛……我不太想说耶。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老爷您知道魔界之路吗?就是妖魔鬼怪所通行的道路。那原本是尊贵神明的使者所往来的通道,却因使者们的信念不坚,而化成了可怕的场所。
村民们不只在提到我家时会压低声量,就连说到那片土地时也一样。
我家就住在魔界之路的正上方呀。所以啊,所有忌讳不祥的条件全都具备了。但妾身家完全不在意。因为再也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
……爹娘希望我能外出谋生,但感谢上天眷顾,没有地方愿意雇用我。妾身的朋友,就只有那些在河里腐烂的胎婴死尸而已。因此,我经常跟他们玩家家酒的游戏。
附近活着的小鬼头们很令人讨厌,但死掉的婴儿却很惹人怜爱。尽管眼睛嘴巴都还没长全,但感觉纯真又乖巧。
不过,即使我还帮喜欢的小产儿取名字并疼爱有加,但他们马上就腐烂成骨了。其中也有那种不知为何都不会腐烂、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婴儿哟。那是个在娘胎才待了三个月的早产儿,可是却已长出牙齿。可惜他后来被狐狸给吃掉了,只残留下牙齿而已。不久之后,村里便谣传有会说人话的狐狸出没。但是妾身从来没过见过。
您要我说点腥膻话吗?哈哈,您这是在问我的第一次吗?那档事呀。
对象是我爹。是真的。
我爹明明连数到五都不会,却很会乱讲歪理又爱强辩。说什么他是把我跟我娘搞错了。不管多么不会算术,也不至于把五十岁的老太婆跟不满十岁的女儿搞错吧。
他是个不懂分寸不知节制的家伙。不管是对妾身恶言辱骂或拳打脚踢,还是把那话儿刺进来时,都是随自己心情任意妄为。我娘那时已经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因此当妾身被我爹凌辱时,她是用那只看不到的眼睛望向这边的。对了,把我娘弄失明的也是我爹。这不用讲也知道吧。
……您问我难道没有快乐的回忆吗?
老爷您刚才说过,在痛苦的时候应该想点开心的事情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