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旁边的说不定是早纪,弘三又开始出现这种无聊的幻想了,于是他毅然决然的闭上眼睛。这次在唱歌的并不是阿富,而是他已故的祖母。
「……生下鬼的孩子,生下蛇的孩子,生下长角的孩子……」
究竟是在向谁威胁要生下如此可怕的孩子呢?关于这个部分似乎是模糊没定论。不知是那爱哭的孩子?还是没有用的媳妇?抑或是欺骗男人的女人……呢?
隔天早上,阿富看来毫无异状。这一带住家的早饭,大都是在昨晚的剩饭上倒点热茶和着吃,但阿富却很用心的熬了什锦粥。边喝着在碎麦里加了菜叶的热腾腾粥汤,弘三恍惚的听着嘈杂的暮蝉叫声。如果每一家媳妇都来跟阿富学习的话,那霍乱病应该就不会蔓延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用筷子挟了口菜叶,又想着:阿富还真是个平凡的女人呀,相对之下,像早纪那种女人才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村公所四周被暮蝉聚集的树木所包围,但烈日仍透过树影间隙炙人。位于下方的告密箱也因阳光照射而变烫。因为重症患者大都立即死亡或是迅速遭到隔离,因此箱内的纸张也大幅减少,今天仅有区区两张。其中一张是已被送入避难医院的老人名字。在打开另一张时,弘三突然感到一阵非刺眼阳光所导致的晕眩。
「务必把早纪抓起来,因为她是霍乱病蔓延的根源。」
务必把早纪抓起来,因为她是霍乱病蔓延的根源。吹在弘三脖子上的冷风,来自和子跟美佐子的扇子。紧闭的双眼上,散落着红色花瓣。
弘三又仔细看了那字体,果然是出自于在扇子上写着平假名的人之手。不。有些人写的字本来就很像啊。弘三决定这么解释。可是,阿富昨夜的确套上衣服外出了。她凭借着月光,一声不响的走到村公所,清清楚楚的写下来。对弘三而言,这样的阿富简直跟挖新墓的鬼新娘没两样。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早纪的事情的呢?弘三紧握着纸片喃喃自语着。突然间,他想起了阿富怒骂静吾郎老婆的侧脸。尽管装着一副若无其事,但阿富其实已经看穿弘三对这女人有非分之想了吧。不过,最可怕的莫过于弘三此刻握在手中的这张纸片。因为它说出了那逐渐变身成厉鬼的女人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