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男人,活捉他,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在shòu人的團團包圍中,近衛軍官卻意外的看到,青年男人英俊的臉上,忽然浮現極淺的笑容。
他的笑容如此冰冷而傲慢,他的容顏在夜色中隱隱透著青黑肅殺的氣息,仿佛完全無視眼前qiáng大敵人的存在。
近衛軍官,忽然感到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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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時分。
圖雷僵硬的坐在沙發上,面色又驚又怒。
前來報信的近衛軍士兵見勢不妙,匆匆告退。參謀長肖克沉思片刻,語重心長:“大人,許暮朝不可不除。”
“你認為是她殺了二十近衛軍?不太可能吧……”圖雷聲音有點顫,這女人雖然頑固,但一直還算忠心,難道會為人類男人殺同類?
肖克輕嘆一聲:“大人,我知道你仁慈。可剛剛已經證實,二十近衛軍橫屍邊境。他們是為了堵截那人類而去,除了許暮朝,還有誰能在不驚動邊防巡邏隊的qíng況下,殺死他們呢?難道會是那個人類嗎?”
圖雷聞言面上怒色更重,他也覺得只有肖克的推斷可靠。可他仍有些猶豫:“除掉她?她聲望很高……”
“大人!”肖克厲聲說,“人類有句話,叫做養虎為患啊!何況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取她兵權嗎?”
圖雷面色變了又變,終於狠下心點點頭:“殺!”又看向肖克,“只是她戰鬥力超群,士兵又服她,怎麼殺?”
肖克聞言,也陷入沉思。他在屋內踱了幾圈,忽然露出笑容:“大人,我有一個辦法。您最近,不是正有一個棘手的任務,需要人去完成嗎?不如就讓許暮朝去?”
“你是說……”圖雷怔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亮。
肖克走上前,又與他耳語一番,只聽得他連連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末了,圖雷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內間無聲躺在地上的人類少年,狠狠道:“把他也送去!膽敢刺殺主人,我要讓他也生不如死。”
肖克笑道:“大人捨得?”
圖雷目光掠過少年jīng致的容顏和身體,露出有些興奮的笑:“有什麼捨不得的?光是想想他和許暮朝將要面臨的命運,就讓我十分興奮。”
天亮時,許暮朝放下心來。
沒有收到邊防軍抓獲人類的消息,統領營地也沒有人類被抓回來。說明他應該安全離開了。她發也不梳臉也不洗,蓬頭垢面闖入圖雷營地。
“大人!那個可惡的人類,趁我睡著逃跑了!”許暮朝悲憤道,同時做好準備迎接圖雷的怒火。
出乎意料的是,圖雷並沒有大發雷霆,只是惋惜了一陣,表示不怪罪許暮朝,便讓她退下了。
許暮朝很敏銳的預感到自己要出事了。
沈墨初明擺著是她放的,以圖雷的心胸,不會善罷甘休。可圖雷表現得一點也不驚訝,甚至也不生氣。這實在太不正常。
許暮朝只得倍加小心翼翼,出入都與隊中最qiáng悍的士兵相伴。她知道圖雷不能為一個人類正面對付她,就怕他使yīn招。
可過了幾天,圖雷卻忽然將第五大隊全體將士集中起來,宣布了一項出人意料的人事任命。這個任命,讓許暮朝十分疑惑。
圖雷公開任命她為shòu軍“副統領”。這是從未有過的職位,聽起來很牛,卻沒有明確職責。shòu兵們不管那麼多,他們為許暮朝的升遷而狂歡了整整一夜。可許暮朝卻愁坐了整晚,因為圖雷幾個小時後就通知她,今後第五大隊不用她負責,“總統領有更加重要的任務jiāo給許副統領去負責”。
一直以來,各大隊隊長類似諸侯割據,均由本隊選出,即使是總統領,也不能直接任免。然而圖雷先給她一個大大的餅,然後明擺著要兵權。
於是許暮朝一不做二不休,開始思考兵變的可能xing。
軍權還未正式移jiāo,許暮朝卻很清醒的知道,危機越來越近。她開始思考,隊中哪些人值得信賴,如何兵變,才能一舉擒住圖雷,控制全局。
這晚,大武等幾個心腹,湊在許暮朝屋中打牌。一百年過去了,軍隊中依然盛行這古老的遊戲方式。許暮朝縮在一旁,臥靠在變異白虎柔軟的肚皮上,思考圖雷和肖克可能的舉動。
卻聽白虎分隊首領——一隻漂亮的虎型半shòu說:“副統領,總統領給你什麼任務?”
“我也不知道。”許暮朝輕笑,“反正不是好事。”
看到許暮朝沉思,眾shòu都互相看了看,最後一齊望向大武。大武略微扭捏片刻,大聲道:“隊長,我們商量好了,如果總統領真要對付你,我們跟你!”
“不光是我們。”虎型半shòu軍官道,“五千人都追隨你!要死大伙兒死在一起。”
許暮朝原本這晚是要與他們商量兵變的,此刻聽到他們表達忠心,卻沉默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