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槍,沒有刀。最原始的力量搏擊,在狹小的房間展開。這是喪屍之王與shòu族之王的決鬥,也是神秘基因之間的戰鬥!
巨大的力量波,充斥整個房間;即使走廊里匆匆趕來的警衛,亦被這力量震得倒退數步,口吐鮮血!
這是許暮朝從未有過的殊死一戰。融合後的基因,令她更快更qiáng。昔日不可望其項背的喪屍王,如今也成為勢均力敵的對手!
然而基因的融合,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昔日的許暮朝,沉睡百年,擁有傲視shòu族的戰鬥力;而今天,短暫的數個小時,根本不足以令她完全適應和掌握身體的力量。只是憑著一股狠厲之氣,一顆赴死之心,與喪屍王jiāo手!
終於,在數個回合後,她重重跌落在地。而喪屍王亦負傷落地。他的左臂已經不能抬起,腹部鮮血淋漓。
然而許暮朝躺在地上,躺在顧澈腳下,已經不能動彈。本就被顧澈擊中的她,還忍受著體內痛苦折磨的她,幾乎是以一種自殘的方式,與喪屍王決鬥。
於是,她終於被喪屍王打斷四肢骨骼,連翅膀亦抬不起來,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為什麼要背叛我,許暮朝?“喪屍王居高臨下的bī近,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無力的軀體從地上提起。
”昨天……我們不是很愉快嗎?“他將她的臉湊近自己,”你忘了,我們日日夜夜不會再分開。“
”沈墨初……“她用僅存的力氣,輕輕道,”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哪怕是深入血脈骨骼的基因。你忘了吧?“
喪屍王聞言,忽然哈哈大笑。
”那是昔日的沈墨初。“他冷冷道,”而今天,再沒有沈墨初,只有喪屍之王。“
永遠也不能回頭,永遠不能逃脫基因魔咒的,喪屍之王。
走廊里已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基地。
然而喪屍王毫無畏懼,千軍萬馬他也能如入無人之境。他盯著她沉靜得有些異樣的雙眸,道:”擰斷他的頭。我就原諒你。否則……“
他的手驟然收緊:”我會慢慢折磨你,殺了你。“
許暮朝望著他,忽然露出淡淡的虛弱笑容:”慢慢殺,慢慢折磨。“
因為警衛,就快要來了。他,就能獲救。
喪屍王眸中最後一絲亮光,無聲熄滅:”我成全你。“
大陸沉睡
高qiáng度探照燈,從窗戶she進來,是那麼的晃眼。夜色影影綽綽,那是武裝戰鬥直升機,瘋狂的將小樓包圍;而即使幾yù昏迷的許暮朝,也能聽到地面的驚惶震動——那是無數士兵,已不需要命令,拼了命的在朝小樓奔跑、集結。
這樣的驚慌失措,只為了一個人。
人類不可以失去的那個人。
許暮朝不可失去的那個人。
意識已經在渙散。禁錮脖子的那隻手臂,依然冰冷堅硬。許暮朝卻毫不在意,慢慢的,用最後一絲力氣轉頭。轉頭看向沙發上,昏迷不醒那人。
而喪屍王盯著手中的少女,只要微微用力,她便會氣絕,從此再不能忤逆自己。
凌亂的長髮已經披散,襯得她往日瑩潤的臉,愈發慘白虛弱。她的呼吸急促而無力,仿佛不知何時就會斷氣。而她纖細的身軀,像木偶般垂在他手中。那必定是痛的,四肢折斷、五腑重創的痛。
可她竟然微笑著,不再清澈的藍眸,緩緩看向另一個男人。
那是一種死得其所的笑。
那笑,令喪屍王也心生一絲焦躁。殺了她吧。殺了她,從此再不會有這焦躁感。
就在這一瞬間,許暮朝渙散的目光驟然一震!她難以置信的盯著那個驟然躍起的身影!
喪屍王也察覺到那氣息,但來不及,完全來不及!一股極大的力如同重錘,狠狠痛襲他的背,以喪屍王從無敗績的身手,竟也被打得不得不鬆開許暮朝,倒退數步以自保!震驚抬頭,看著襲擊者。
而許暮朝身軀亦垂直降落,落入他冰冷至極的懷抱。
他低垂著頭,滿是血色的雙眼,認認真真看著她,游離的氣息,卻只有最簡單的三個字。
”有我在。“
暮朝,不要怕,有我在,你不會死。
他的身體仿佛忽然垮塌,抱緊她的單臂,徒然脫力。”嘭——“兩人同時摔掉在地。
他雙目緊閉,面色再無半點血色。而她還在他懷裡,頭緊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腰間,仿佛捨不得放開。
許暮朝躺在他懷裡,只能呆呆的、側臉看著他,仿若沉睡的寂靜容顏。
在這一瞬間,生與死;種族與忠誠,統統消失不見。只有她僵硬不能動彈的手臂末端,彎曲的五指,與他的,輕輕相觸。
周圍的喧囂還在繼續——警衛們闖了進來;一地屍體中,喪屍王終於錯失了最後的機會,無奈離去,身影不見蹤跡;許暮朝被人抱起來放在一旁,眼睜睜看著相觸的手指,分開。
來不及送去醫療室了。年近五十的第一醫官,以最快的速度,就地為顧澈處理傷口。沒人顧得上同樣重傷的許暮朝,包括她自己。她奄奄一息看著仿若沉睡的他。她只是ròu骨之傷,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