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到了目的地……那我们的计划不是就全部落空了……”
“他到不了,菲尔·埃文思。”
工程师的计划,显然被两位同行猜中了一部分。这一天,“信天翁号”向南极海岸飞了一段之后,肯定要彻底后撤,这已用不着怀疑。冰块逼进合恩角海域,说明整个太平洋南部地区都已被冰峰和冰原所覆盖。由这些浮冰构成的天然屏障,哪怕是最坚固的船。最勇敢的航海家也休想逾越。
当然,如果“信天翁号”把翅膀摇得更快些,它可以越过聚集在大洋表面的冰山,飞越屹立在南极大陆——如果这真的是一块像帽子似的盖在南半球顶部的大陆——的峻岭。但是,在南极漫漫的长夜里,去和零下60度的寒冷斗,它有这个胆量吗?肯定没有。
所以,往向南飞了一百来公里之后,“信天翁号”开始折头向西,飞向太平洋群岛中某个不为人知的岛屿。
飞行器下面是那夹在亚洲和美洲两大陆之间的一望元际的液态平原。此刻海水的颜色非常独特,也正是这种颜色使它赢得了“牛奶之海”的美名。笼罩在太阳无力的光线无法驱散的昏暗下,整个太平洋表面都是乳白色。从高空看下去,仿佛是一片没有起伏的广阔雪原。即使整个大洋都结成了冰,估计其外表的颜色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今人们已经搞清楚,这种现象是大群发光粒子和磷光微生物所造成的。可能有人会感到惊奇,怎么在印度洋海面以外的地方也能够看到这种聚在一起的乳白色发光物。
天亮以后,一连好几个小时,气压表一直保持在较高的水平,而现在却突然下降了。显然是出现了某种会使轮船惊慌失措、而飞行器却可以不以为然的征兆。不过,可以肯定,一场暴风雨刚刚袭击了太平洋海面。
午后1点,汤姆·特纳走近工程师,说:
“罗比尔船长,快看地平线上的那个黑点……那儿……我们的正北方……该不会是一块礁石吧?”
“不会的,汤姆,这一带没有陆地。”
“要么是一条船,至少是一艘小艇。”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也都来到了平台前部看汤姆·特纳指的那个黑点。
罗比尔叫人拿来了航海望远镜,对着被发现物仔细地观察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