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顺着缆绳逃,而且天已经黑了!……向下滑150尺,算不了什么!”
“确实算不了什么,菲尔·埃文思,要是我们不利用这个意想个到的机会,那才是神经病呢!”
他们先回到舱房,能拿上的都拿上了,以应长期留在查塔姆岛上之需。然后,他们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朝船头走去。
他们想到要叫醒弗里科兰,让他跟他们一起逃走。
夜色沉寂,浮云正从西南方向这边飘。系在锚上的“信天翁号”已经开始在轻微地摇动,牵住它的缆绳也变得不那么垂直了。这样,下滑的困难可能会大一些,不过这阻止不了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准备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人。
两个人在平台上爬着,不时地借助舱房的掩护停下来听听是否有什么动静。周围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窗子有光亮透出来。6行器不仅沉浸在寂静中,而且沉浸在睡梦中。
然而,当普吕当大叔和他的同伴接近弗里科兰的房间的时候,菲尔·埃文思忽然停住了。
“了望手!”他说。
舱楼旁边果然躺着一个人。如果说他已经睡熟的话,那肯定也是刚刚睡着。要是他发出警报,那任何逃跑的可能都没有了。
在他躺着的那地方就有修理螺旋桨时用过的一些绳索、帆布片和下脚麻。
一眨眼功夫,了望手就被塞住嘴巴,捆住身子,绑在护栏的柱子上,再也叫喊不得、动弹不得了。
整个过程,基本上没有发出一点声晌。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侧耳听了听……各舱依然是那么寂静。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
两个逃亡者——难道还不能这样称呼他们?——来到了弗里科兰的房间前。弗朗索瓦·塔帕日的呼噜真响,确实无愧于他的尊姓大名①。这样倒更让人放心。
①见第十章注释。
令人吃惊的是弗里科兰的房门根本用不着推:它本来就是开着的。普吕当大叔把半个身子探进房间,然后又缩回来,说:
“没人!”
“没人!……他会到哪儿去?”菲尔·埃文思低声说。
两个人猜想,是不是弗里科兰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于是两个人又都爬到了船头。
还是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