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通知發下去,自有下面的人去執行,韓牧沒事做了,他就看向顧君若,「等縣學開了,你要不要也去講課?」
顧君若微訝,「我?」
韓牧點頭,「是啊,不是你,難不成還能是我嗎?」
他連詩都沒背下幾首。
顧君若心臟蹦蹦跳,她垂下眼眸道:「可我是女子,怎麼能去縣學裡講學呢?」
韓牧不甚在意道:「你現在不也給我當師爺?現在縣衙里的事一半是你處理的,而且講學要講的是學識,干你是不是女子何事?」
顧君若抬頭看向他,「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作不知?」
韓牧一臉認真道:「外頭那些酸儒的話不必聽,又不是做你們女子不能做的體力活兒,讀書看的是腦子,哦,還有先生們總說的品德,但你這兩樣都不缺呀。」
他道:「你有才有德,既然喜歡讀書,喜歡講學,那就去做唄,
哼,他們學識比不上你,品德比不上你,有什麼資格嫌棄你?」
韓牧道:「我是認真覺得,你比我還適合當這個縣令,唉,我也就是因為是個男子,我爹還是永安侯,不然這個縣令哪兒輪得到我?」
「我實在不明白,既然男女都可以做的事,為何要局限於性別,管理縣務這種事不應該是看的才能和品德嗎?」
顧君若翹了翹嘴角,在韓牧看過來時用力的壓下,但她嘴角還是上翹著。
她就是喜歡他這一點兒啊。
即便他和紈絝們玩在一起,調皮搗蛋沒少闖禍,但每每遇見她們這些女子,他都知禮的避開,就算是避不開,看她們的目光也清正,從不會有那些男子的打量神色。
文會時,明明她們這邊做出的文章和詩句也不俗,卻總被人認為是小女之言。
雖然也多誇獎之語,但態度輕慢,言而無物,同一首詩,要是冠於男子之名,卻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只有他,凡是讀書比他好的,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他都一臉欽佩,而且是打從心裡欽佩。
嗯,除了他不喜歡的人。
顧君若想到從前的事,不由的笑了笑。
韓牧就覺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她身前的案桌上,她整個人隱於光後,就好像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韓牧愣愣地看著她。
顧君若抬眼見他看著她痴痴發呆,臉不由一紅,偏過頭去躲開他的目光,問道:「不是說要去請羅教諭嗎,我們何時去?」
韓牧回過神來,起身道:「現在就去。」
想到賀子幽似乎和羅雨關係不錯,他就左右看了看,叫來小北,「子幽呢,將他請來,我們一起出門。」
他不喜歡羅雨,也不想顧君若和他多接觸,所以把賀子幽帶上,到時候比較好說話。
小北:「賀公子剛出門去了,看方向,好像就是去羅家了。」
韓牧瞬間吃醋,嘀咕道:「什麼時候他們兩個這麼要好了?」
他才是賀子幽最好的兄弟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