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村生了瘟疫,」什長道:「里正說已經派人去縣城上報,抄的近道,應該是和我們錯過了。」
什長垂下眼眸道:「里正說要來見您,我給攔住了,夫人,您可要我們現在護送您回縣城?」
顧君若慢慢冷靜下來,問道:「生病的村民有多少,目前有多少人離開了趙家村?」
什長道:「里正說這次瘟疫發得很急,如今村子裡大半的人都染病了,時間太緊,卑職沒有問太多。」
顧君若轉身就走,「讓里正來見我。」
什長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他就在村口。」
趙家村是一個挺大的村落,足有一百二十八戶,所以這村子裡就有一個里正,村長也是他。
他是個四五十歲的老者,形容憔悴,臉色發白,看到進村的道路上出現一行人,其中一個便是他見過兩次的縣令夫人,眼淚便不由的冒出來,他連忙突破那個士兵的阻攔迎上去,離她還有七八步遠的時候就跪了下來。
他身後的青年們也連忙跪下。
顧君若沉著臉道:「起來說話吧,
趙家村是怎麼回事?」
里正爬起來回話道:「可能是災後用了髒水,所以生了瘟疫,村里大半的人都染上了。」
顧君若抿了抿嘴,問道:「何時發現的?」
里正心虛的道:「八,八天前。」
顧君若皺了皺眉,「八天前?水患已過去兩月有餘,就是發瘟疫也早該發了,自縣令到任後,既給了你們賑濟糧,還讓你們飲用燒開的水,怎麼會現在起瘟疫?」
她還以為他隱瞞了兩月有餘呢,誰知才八天。
里正焦心道:「我也不知啊,但的確是這幾天才生了瘟疫的。」
他道:「一開始就是幾個年紀大的老人身體不適,有些發熱,還上吐下瀉的,都以為是前段時間趕播種累著了,加上今年餓了一場,這會兒一塊發出來,所以沒人往那方面想。」
「最先病的兩個老人,不過兩天就去世了,然後村子裡就開始陸續有人生病,」里正道:「生病的人激增,村子裡只有一個大夫,他覺得像是時疫,就找了我,我,我……」
里正伸手啪啪兩下打了自己的臉,哭道:「我怕縣衙將我們村封了,或是火燒瘟疫,所以就沒敢上報。」
顧君若問:「那是什麼時候?」
里正哭道:「三天前。」
顧君若:「三天前可有陌生人進村?一個中年男子,似是讀書人。」
里正遲疑了一下後道:「有,他說他叫陳堅,是義縣人,是出來遊玩經過趙家村的,他略懂些醫術,還給了我們一張藥方,吃了以後能夠緩解病情。」
顧君若拳頭緊握,緊盯著里正問:「你確定他是來遊玩的?」
里正訥訥不言。
丁四氣了,刀微微出鞘,怒喝道:「還不快說!」
里正身後的青年就上前一步道:「父親,還是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