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先前那句話在嘴邊笑著重複開:
「女郎可曾許配人家?」
這樣放肆!崔娘鐵青著臉,知道憑自己是鎮不住這登徒子了,手臂揚起,打個手勢,明月奴聞風而動立刻持劍而來。這陣勢,桓行懋看的要笑了,再觀崔娘神色,著實動怒:
「你怕是不知道,這位乃涼州刺史家的女郎,豈是你能輕薄的?明月奴,教訓他!」
桓行懋乍聞「涼州刺史」,揚眉一動:「且慢,她是涼州刺史張既家的女公子?」
這下還了得,連刺史的名諱都出來了!
「原是舊相識,」桓行懋不理崔娘,只看嘉柔,「你別怕,你父親曾是家父舊部,想必雍州刺史郭淮你們也認得。」
這彎彎繞繞提說,崔娘斜他一眼,示意明月奴靠邊。聽得滿腹狐疑,跟嘉柔對視一眼,嘉柔慢慢抬眼看他:
「郎君的父親是桓大都督?」
「即便郎君的父親是大都督,可這樣稱呼使君名諱,也太無禮了!」崔娘插進來一句,這半日,好似只顧禮不禮的了。
桓行懋當即笑著賠禮,知她身份,面上神情正經起幾分:「我來長安為公幹,兩日便還京,不知你們是要往哪裡去?」
「那就不煩郎君操心了。」崔娘搶白他,心下並不因他是桓大都督之子而高看,相反,警惕如母雞護崽。
洛陽城裡,這樣的貴胄子弟不知多少,崔娘雖不曾相見,卻無礙展開渺遠之思。至於,眼前人麼,相貌算清俊,但品性怎麼看怎麼不能稱之為貴重,瞧他那嘻嘻笑笑的模樣,真讓人想縫了那張嘴叫他再笑不出來……崔娘不忘白眼與他。
桓行懋心如明鏡,撐得住奚落,依舊只與嘉柔笑談:「我講一趣事,洛陽有一少年人阮嗣宗,遇禮俗之士則以白眼對人,你猜,他遇何人才會青眼有加?」
「去去去!」崔娘如趕聒噪抖毛孔雀,煩不勝煩,好哄歹哄將嘉柔弄上了車。她們有正經路要趕,不往洛陽,依舊北上奔赴幽州代郡去見嘉柔的父親姜修。
大道闊闊,車馬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