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那點疑心全然都掛上了小臉,不安惶惑的樣子,令人心軟:「姊姊她怎麼了?」
「不是太好,我去遼東前她小產過一次,落下些病根,舊疾添新病,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桓行簡溫和地說道,一雙眼,沉沉地把嘉柔籠罩乾淨,不放過她表情里的一絲一毫變化。
嘉柔懵懂了半晌,眼睛猛地一亮,人要起:「我去看看姊姊。」
肩頭被桓行簡輕輕一按,他莞爾:「不用,她好不易睡著,我都不敢驚動她,你不知,你姊姊的睡眠有多清淺。」
察覺到手底人在抖,那雙明眸浸著一汪春水似的,怯視於他,有暗香襲來,桓行簡的手自然而然撫上她背後那兩塊精巧的蝴蝶骨,曖昧笑,嘴唇緩緩摩擦過嘉柔的唇畔:
「你年紀雖小,卻一直很懂怎麼勾引男人。」
傾身欺近,握著嘉柔顫個不住的肩頭朝繡枕上一放,心火難描,等到天亮有無數的後續等著他去面對,桓行簡眼神中寒霧瀰漫,一手摁住嘉柔嬌艷紅唇,狠狠咬了上去,不想聽她說一個字。
他記得她有傷,果斷拽下繡著玉芙蓉的織錦抱腹,揉作一團,塞進嘉柔口中,警告說:
「別亂動。」
嘉柔雙手無處寄託,睜著眼,只把月白的綾被揪得攢起,想要擠出那條火燙巨蟒。她躲不開,徒勞掙扎了片刻後,頭頂紗帳上的刺繡漸漸在失神的目光里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芳菲,艷如桃李,裊裊晴絲,晃得又一春。
燭光黯淡,帳子裡寂靜下來,桓行簡餮足從嘉柔身上離開,垂眸看她:鬢髮濕透,長睫糾纏,脖間覆著的麻布上已隱約滲出點點血跡,他略一皺眉,把抱腹從她口中扯出,嘉柔顫巍巍透上口氣,眼角淚水早打遍了繡枕。
一撩帳子,桓行簡披衣赤腳下床,把先前用剩的刀傷藥和麻布翻出,淨了手,回身扶起嘉柔,重新替她處理了傷口。
「疼……」嘉柔虛弱至極,手不覺抓住了桓行簡衣襟,那一副柔弱不堪幾要癱軟的模樣,無助極了,哀哀地朝他肩頭一倒,桓行簡下意識攬住了她。
「今晚你為何會在那裡?」他不忘追問,嘉柔懨懨的,一雙眼睛似乎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渾渾噩噩中,攥緊了似是心愛的駝鈴,喃喃細語,「我要回涼州……」
桓行簡無法,把她慢慢臥下撩開凌亂青絲,聲音不覺放得溫柔:「洛陽不好?」
嘉柔怔怔望著他,眼淚湧出:「你去陪我姊姊好嗎?她病著,一個人即便是睡著了,無人作陪,也是極孤單的。」
桓行簡聽罷眼眸一垂,摸了摸嘉柔的臉,低聲道:「是麼?你既然這麼善解人意,怎麼就不看我也是孤單一人?」
嘉柔呆住,見他神情並無悲喜之別,與尋常無異,一時間無話可對,只別過臉,瑟縮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