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找想要的美人,太傅家的長公子,想要多少姬妾就有多少,當然不是難事。」嘉柔針鋒相對,兩隻眼,早鼓滿了淚,「你何必把我困死在這裡?我只恨我該摔花了臉,變成醜八怪,你見了我只想躲得遠遠的!」
桓行簡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終於沉了臉:「你有心的是不是?」
「我有心不有心,都在我的心,衛將軍能困著人的身,難道覺得自己還能困住別人的心嗎?」嘉柔心道,你煩了我最好,一時間也冷著張臉給他看。
「你總跟我吵什麼呢?」桓行簡把手中櫻桃丟開,滾到地上,他抬腳踩過濺一地的鮮紅果肉,外頭杜宇聲聲,嘉柔聽了又起鄉愁,可哪裡是故鄉竟也不知。
本都走到了門口,凝滯片刻,桓行簡折身回來,冷淡看她:「你不要住桓府了。」
聽得嘉柔一喜,失聲問:「你肯放我走了?」
「你做夢,桓府水淺住不開你這樣暴脾氣的小蛟龍,去公府,那倒是養了好些才士能人,正適合你住。」桓行簡奚落她兩句,這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得嘉柔一怔一怔的。本鬧不清他這是什麼意思,可翌日,婢子進來有條不紊地把貼身物件給她一收,裝了包裹,一樣樣的,又送上馬車,嘉柔當真被送往太傅的公府。
馬車沒坐多久,車身一停,聽趕車的馬夫在外頭恭敬說聲「請女郎下車」,嘉柔只得出來相看。
咦,原來這是太傅開府治所。規制宏大,十分氣派,門口兩排荷刀侍衛一個個神情冷肅目不斜視,唯有長矛在日頭下閃著白凌凌的光。
主薄虞松本在各個值房裡溜達,懷中,一沓沓公文等著先給桓行簡過目。太傅自太尉喪葬之後,鮮少上朝,天子給公府增了左右長史等屬官十幾人,由太傅辟選,不過是他和桓行簡先敲定人選,由太傅拿硃筆勾畫而已。
迎上石苞,身後跟著嘉柔等人,虞松以為自己看錯,等確定了,忙避嫌退至一旁。石苞倒不遮掩,跟虞松打了個招呼,會心一笑,也不管虞松壓根就沒懂他這個會心一笑,帶嘉柔往後院去了。
後院收拾出來,過月洞門,就見奼紫嫣紅開得漫漶,兩株槐樹,有碗口粗上了些年頭,搖散了一地碎影,十分清幽。
一應器物齊備,嘉柔莫名被安置到這裡,見不到桓行簡,只能問石苞:
「這裡是太傅的公府,我怎麼能住此處呢?」
石苞是個一問三不知的態度:「姜姑娘,這是郎君的意思,有什麼話,你親自問郎君吧,我只是奉命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