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綾被,他皺眉緩緩起身,把帳子一放,就此隔斷兩人視線。
燭火被熄,門一開一合,等所有動靜消失了,嘉柔枕著外頭的風雨聲不知幾時才迷糊入睡。翌日,醒的很晚,等坐起身回想昨日種種,竟遙遠如夢,好像不曾見了桓行簡這麼個人。
目光無意一落,瞥見一樣熟悉的物件--一截柳枝做的小哨子。
嘉柔眼前頓時一亮,忙捧在手心,看了片刻,含在口中一吹,是明月奴!她欣喜下床,趿拉著鞋就往外跑,冷不丁撞進毌夫人懷裡,不由退後兩步,紅了臉。
等洗漱用飯,卻不見桓行簡。嘉柔暗道夜裡他一定是來過了,不由分說,要往城外去。
這一路暢通無阻,嘉柔來到城門,守衛們不讓她出去,嘉柔正想理論,卻聽外頭一陣嘈雜傳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有人叫道,隨後,爆出一聲聲喝彩,「好小子,一人敵百哇!
城門外,李闖一身黃泥,臉上不知道從哪蹭了幾塊,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跟從野溝里爬出來的一樣。只那雙眼,亮如明星,一閃一閃全是不服輸的怒火,衝著幾個持械的兵丁瞪眼,大馬金刀地拉開了架勢:
「你們幾個一起上!」
他的驢子在不遠處安之若素地看主人跟人起著衝突,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在咀嚼些什麼。
嗡的一聲,一群人果真一擁而上,扭打在了一起。這邊打得正起興,桓行簡帶了三五心腹騎馬前來,要進城。
一眼瞧見這亂糟糟的局面,石苞忙喝道:「幹什麼呢!怎麼回事?」
旁邊觀戰的小兵忙跑過來說:「回大將軍,這人硬闖城門,小人正要制服他,不想他力氣奇大,我們幾個不服,所以……」剩下的話咕嘟著含混不清,畏懼地瞥了眼石苞。
石苞板著臉:「你們真是出息,幾個打一個,都制服不了他能有多大力氣,西楚霸王再世不成?還不快點拿下!」
「是!」
「慢著,」石苞忽又喊住他,「他為何硬闖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