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捉弄地發癢,桓行簡順勢抱著她跌倒,壓了她頭髮,嘉柔不由得在他肩頭狠掐一把。
「大將軍?」嘉柔細細地喘氣,仿佛這一刻又認清了他,桓行簡俯下身,意味深長地揉起她飽滿紅潤的唇,「這裡沒別人,只你我,喊我子元。」
衣裳凌亂,肌膚的雪光已經一覽無餘,嘉柔唇角一彎:「我不敢呢,萬一大將軍又要殺我怎麼辦?」
帳子外,杜鵑的叫聲時不時地就從林子這頭一路傳到水邊去了,老盡春風。桓行簡凝神看她片刻,那副半真半假的模樣,惹得他略有不快,看來,這件事她是記心裡了。
嘉柔眼皮發沉,烏濃的睫毛險險要遮光了眼眸,桓行簡伸手一彈,轉身把燈吹了,再欺壓下來。
隱約仍有低低的人語,篝火未盡,衛會跟虞松兩人依舊在溫熱的夜風裡坐著,腳邊空了壇酒。
衛會眼尖,看到桓行簡的大帳突然漆黑一片,拿帕子揩了揩手,悠然道:「英雄美人,大將軍也不能免俗。」
沒想到半路嘉柔會來,虞松忽有些懊惱,接道:「早知道姜姑娘來,我就不節外生枝了。」
衛會不以為然:「叔茂,這種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大將軍尚無子嗣,雖說大將軍風華正茂來日方長,可要是早些有了,終究是喜事。」他說完,忽被自己一本正經的語氣也逗得忍不住笑。
虞松望著他搖頭:「士季,你為何遲遲不娶妻?洛陽城裡,想嫁你的應該也不少。」
一說到自己,衛會的興致似乎一下就淡了,哼笑道:「我不怕跟叔茂說實話,娶妻生子,對我而言並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怎麼活。我衛氏,又不只是靠我傳宗接代,我家兄長一堆兒子,足夠告慰老父在天之靈了。」
言畢,想起孤零零葬於北邙此刻墳前草茂的蕭輔嗣,他那張素來佻達的臉上,極快閃過了一抹傷感。
天地無窮,孑然一身,衛會忽然很想登高長嘯,心潮暗涌間,瞥到不遠處還立著個身影,凍僵似的,被反綁了手,可眼睛卻直勾勾瞧著大將軍的帳子,儼然泥塑。
白天發生的一幕,衛會有所耳聞,睨他兩眼,唇角扯了扯,對於這種目不識丁只渾身蠻勁的鄉野少年半點好感也無。他沒大將軍的心胸,下里巴人,他總是極為不屑的。
不知不覺,夜深了。
一場癲狂過後,嘉柔幾乎起不來身,似睡半醒間,枕邊人好像下榻出去了。等她揉著眉心爬起,天光早大亮,水已打好,她渾渾噩噩梳洗一番,剛打簾,桓行簡恰巧進來,拎著食盒,莞爾道:
「餓不餓?毌夫人做了你愛吃的。」
他脖間有曖昧紅痕,是她迷醉間吻吮所留,嘉柔一眼瞧見,滿腹狐疑,等似明白了什麼腦子裡緊跟過的就是他下令放箭的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