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忽冷忽熱,嘉柔心不在焉用著飯,桓行簡出去和石苞說話,依稀間,她聽到合肥二字,忙擱下碗筷走了出來。
熱切的眼,巴巴望著桓行簡:「大將軍要拔營了嗎?」
桓行簡轉頭,安撫一笑:「沒有,那個信使到了,我已經命人將他好生安頓。」
嘉柔頓時變作一個失望的表情,「哦」了聲,怏怏地垂首走回帳內,桓行簡隨後進來,看她行動有異,微一俯身調笑問道:「別不高興,你是不是忘記昨晚怎麼鬧我的了?」
嘉柔一下紅了臉,躲開他:「我不記得。」說完,臉上並不是個痛快的表情,桓行簡便不再多言,只笑道,「你昨晚可是熱情得很。」
這下徹底說惱了嘉柔,一揚眉,滿是嗔色,欲言又止地把話吞了回去,而是說道:「大將軍還要在壽春等多久?」
「那要看合肥什麼光景。」桓行簡利索答道,說著,拈起顆杏子自己嘗了,微蹙眉道,「怎麼,是不是還惦記著你的少年郎,你放心,我沒殺他,相反,他願意留下來。」
「啊」嘉柔低呼,說不清是高興是不解,「他要留下來?」
「不錯。」桓行簡言簡意賅。
「為什麼?」
他輕輕一吐,杏核在手:「也許,他是明白了,一個男人想要得到美人,沒那麼容易。不過,若是能建功立業,日後想要多少美人也不是難題,他會懂這個道理的。」
話音剛落,嘉柔不禁抬眸看了看他,桓行簡便伸手揉了揉她額發,說道:「別這麼看著我,我有一個美人就夠了。」
「我是想當真,可大將軍說這話連自己都不信吧?」嘉柔偏了偏頭,朝外走去,桓行簡跟上去從身後把她一抱,「柔兒,你我昨晚纏綿是假嗎?」
嘉柔忍無可忍,卻動也不動:「這張榻上,大將軍跟別人的纏綿也不是做夢。」桓行簡眉頭擰起,手下一松,目送她走進了外頭的日光里。
營地里,李闖已經挽了袖子劈柴,一擊下去,結實的肌肉賁起,青筋突出。劈完柴,屁股朝垛子裡一沉,開始認真擦拭那杆長矛,石苞跟他說了,很快就有一展身手的機會。
少年滾燙的熱血,半是冷卻,半是沸騰。當他和嘉柔不經意碰上目光時,手裡一僵,卻立刻繃出張冷冰冰的臉,低下頭去,使勁擦矛尖。忽的,一躍而起,朝地上狠狠一擲,矛尖入地,顫顫定住。
「李闖,你想好不回茶安鎮了嗎?」嘉柔勉強沖他微微一笑,「若是不回,也該請人捎個信回去,免得你家中二老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