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跟叔父本質上沒什麼不同,桓行簡沉默有時,安慰道:「叔父家的堂兄弟們各具才幹,您為子孫輩著想,也不是錯,說到底,是我父子二人教叔父為難了。」
「子元……」桓旻張了張嘴,似要辯解,桓行簡笑道,「我說句玩笑,叔父別當真,」說著,窸窸窣窣將名單疊好置於案頭,一壓,「我已命人去聯絡,就不留叔父了,等上表寫好,再請您過目。」
送走桓旻,以室內,仿佛還迴蕩著老人難言的嘆息,桓行懋見兩人結束密談,這才進來,猶疑問道:
「兄長跟叔父談了什麼?」
「沒什麼。」
窗紙那透進來昏黃的日光,照在臉上,人的表情有些虛幻,桓行簡驀地開口:「叔父一家,你我還是要多份警惕。」
他在胞弟略微驚詫的目光中,來回踱了兩步,沉吟道,「你我兄弟人多,叔父的好兒子也不少,用歸用,骨肉至親也不假。但叔父功高,到那時,封王必不可少,我尚壓不住他,此次上表簽名者他都要排在我上頭,到時,宗室太盛絕非好事。」
桓行懋不以為然,搖搖頭:「兄長,大魏怎麼敗的你不知道嗎?就是文皇帝猜忌宗室,所以最後無人可用,否則,也不會讓……」剩下的話太露骨,他又咽了回去。
「是這樣不錯,但物極必反,若是為了防範外臣而一味倚重宗室,恐怕會別有隱患。」桓行簡步子一停,短促笑了聲,「當然,說這些為時太早,我不過想的長遠,罷了,你也且歇一歇,軍情要緊,明日你就帶兵過去。」
上表不難寫,要尋出皇帝的毛病,對於桓行簡來說,易如反掌。他不避諱嘉柔,用過晚膳,直接來了後宅,見嘉柔和寶嬰一盤棋正膠著不下,他到眼前,靜靜觀看片刻,拈過嘉柔手裡舉棋不定的黑子,一落,頓時破局。
寶嬰哪敢置喙,見他來,忙不溜從榻上下來,見過禮走人。嘉柔十分不悅,知道他今日動靜很大也不知忙些什麼,只聽寶嬰說,大將軍府又出動衛兵不知作甚,此刻,便沒好氣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