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外頭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昨夜一場癲狂,真像大夢一場,桓行簡佇立片刻,深吸幾口氣,疾步朝值房去了。
這個時辰,屬官們還沒到,但打掃庭院的僕人已各自忙碌。桓行簡吩咐人抓緊把衛會找來,一面洗漱,一面相候。等衛會到了,把嘉柔的字擺在案上:
「你能學得像嗎?」
衛會臉上還殘留一二睡容,梳洗的匆忙,他俯身拈起看看,自負道:
「能,屬下可以寫得一模一樣。」
「好,我說,你來寫。」桓行簡命他坐下,自己則邊踱步,邊沉吟著啟口了。
第132章 分流水(21)
毌純的大軍在往淮南方向進發的同時,諸葛誕積極響應桓行簡,率軍自豫州往壽春方向來。
大軍渡過淮河,再往西,準備駐紮在項城。毌純帶出的是五六萬精銳,抵達項城後,固守城池不出以待桓行簡。而揚州刺史李蹇父子則率自己一部,在外機動,隨時等著進兵。
既到了項城,構築工事最為要緊。毌純得知諸葛誕竟殺了所遣使者,轉頭髮露布登時氣得胸悶,將諸葛誕痛快罵一頓,罵完,心頭是說不出的傷感。這個時候,桓行簡倒派使者來了,不過,使者送來的書函卻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姜修的。
這回,姜修來壽春純粹是機緣巧合。毌純把計劃跟他一說,本未指望他過來幫襯,若他能來,借一借聲望也是好的。但顧忌著嘉柔,毌純看得清楚,是萬萬不能將姜修拉下水的。不料,姜修竟願追隨他討伐桓行簡。
兩人為此爭執一番,最後,姜修卻忽告訴他:自己已然對桓氏是忍無可忍。
對姜修來說,太初的死,是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縫隙,那冰下的水,本是燙的。只不過這些年,封存了而已。
「柔兒做母親了。」姜修的手微微一顫,信便洒然飄到案下,他那顆心,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照理說,應該十分高興,但沒有,生命之間的牽絆讓人惘然,毌純默默將那信撿起,快速看罷,心中也是又喜又悲,神色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