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期間謝龍吟一直古古怪怪地看著江臨雙,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意思,不過他沒炸成河豚,江臨雙也懶得理他。
「您進,您進。」張百立打開門,親自給幾個人拿了拖鞋,走到謝長行面前又急急忙忙收回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最近精神恍惚,也是奶奶去世,雖然心裡有準備了,畢竟是喜喪,但真到這一天,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謝長行擺手:「沒事的。您節哀,我能理解。」
懸浮輪椅當然不需要拖鞋,張百立放好多餘的拖鞋,又解釋:「最近家裡辦白事嘛,所以這保姆、廚師都暫時放假回家了,不想讓他們跟著亂湊熱鬧,我們就都親歷親為了,雖然辛苦點,但也多少是送老人最後一程了,以後想辛苦也沒了……」
說著,他的眼眶稍微有些紅,嘆了口氣,又急忙去給眾人倒茶。不難看得出,這些活兒平日都不是他自己做的,茶水燙得太滾了根本沒法入口,他尷尬地笑了笑,不過也沒誰是來喝茶的,謝長行象徵性沾了沾嘴唇,又放下了,開始打量起四周。
屋子收拾得整潔溫馨,但因為太大了,沒有保姆經管,這些天顯得稍微有一點亂,別的倒還好,主要是桌上的果盤換得不太勤快,橙子切開沒吃,已經放得縮了水,白警官禮貌性地拿起一個吃了一口,乾巴巴的,連點味道都沒有,好像甜味也隨著水分蒸發了似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百立忙說,「我太太喜歡吃橙子,切得有點多,她又小鳥胃,吃不了,就放幹了。她還懶得很,這水果一般她自己早上換一次,她這會兒出去和姐們做spa了,不在家,我這就去給你們換上新的。」
雖然話里話外嫌棄著自家老婆,但那臉上幸福滿足的表情卻著實看得眾人牙酸。
他忙活,謝長行也沒有阻止,只是兀自緩慢地驅動輪椅,四處查看。
客廳的牆壁上掛著一副黑白遺像,沒有用最近幾年流行的全息可動影像,而是傳統至極的老式列印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位笑得慈祥的老年婦女,相片下掛著白花。
照片下方,供奉的是一碰鮮花,應該是每天都會更換,新鮮水靈得很,是一束白色的玫瑰花。
屋裡瀰漫著一股幽幽的冷香。
謝長行看向門口,門口的鞋架上,擺放著幾雙女人的高跟鞋,旁邊一雙女士運動鞋,似乎是才刷過,還是濕淋淋的,擺在門口陰涼處。
廚房是敞開式的,案板上還有剛用完沒洗過的菜刀,張百立在另一側專門切水果的台子上忙活著,看見謝長行來了,還有些美滋滋地說:「謝先生年輕,還不知道成家立業的好處哪,我太太熱愛廚藝,特別喜歡琢磨些新花樣做來吃,但是她這個人啊,偏科,喜歡做飯,討厭收拾灶台和案板,每次做完都扔著一片狼藉,最近保姆不在,我有時候也犯懶了,見笑,見笑啊。」
謝長行笑了笑:「您和夫人感情真好。」
「嘿嘿,也結婚小十年啦,老夫老妻咯。」張百立爽朗地笑。
客廳里,江臨雙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個蘋果,謝龍吟瞪了他一眼,劈手奪過了那顆蘋果,丟到一邊,然後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個又大又紅的,擦了擦,塞進江臨雙手裡,全程保持著他的霸總臉,一言不發。
江臨雙的目光在謝龍吟的口袋上轉了轉:「有香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