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沫想要衝過去,卻被賀南周一把抓住往身後一甩,她掙扎,她瘋狂地拍打賀南周那堅如磐石的手。
掙扎間,王以沫聽到,「姐,我沒事……」
梁修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好聽,溫柔得她想哭,她回頭一眼就對上那雙載滿了星空般閃亮的眼眸。
他們倆的互動,刺激得賀南周再次下達了指令,他對著周圍的保鏢們就是一頓怒喝,「看什麼看?!給我上啊!!」
梁修受了傷,這次的對抗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但短時間之內,他仍然還沒有處於下風,他仍然在拼死抵抗。
直到,王以沫看見賀南周又抬起了手,尋找一個好的角度,想要再次扣動扳機。
終於,讓他找到了機會!
隨著「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而,就在這時,王以沫終於出口隨了賀南周的願。
她大喊一聲,「梁梁!!住手!!」
王以沫的聲音下達之際,讓梁修停了手,而就在這停手的片刻,一記勾拳打在他的側臉,又一腳狠狠踹到他受傷的右腿。
緊接著,周圍的保鏢們乘勝追擊,終於把他撲倒在地,狠狠壓制住了。
那一發子彈,沒有射出,但梁修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抬眸,看向王以沫。
而王以沫雙眸緋紅,很快就在他的目光之中落下了淚。
在如此艱難的對抗之中梁修都沒有放棄,卻在她的一聲呼喚里,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賀南周走到他的面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背,狠狠地、來回碾壓。
梁修愣是一聲沒吭,仍然用那雙通紅的眸瞪著他,眼中全是不甘屈服的倔強。
賀南周得意的笑了笑,「掙扎什麼呢?最後的下場不都一樣嗎?」
他蹲下身,用槍抬起梁修的下巴,「果然是王以沫聽話的狗啊,她讓你住手,你就住手,那既然是狗,就應該跪在我身下,求我放過你。」
說罷,他又起身後退,示意押住梁修的人鬆開他,讓他下跪。
而梁修緩緩起身,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對面,再次勾起紅唇笑了,那笑容在回他,下跪是不可能的。
可是,當那把槍轉了個方向,指向了王以沫的時候,他臉上的笑頓時蕩然無存。
「這感情還真是讓人羨慕,那既然是這麼好的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的腿中了一槍,你的好姐姐又怎麼可以落下呢,你說是吧?」
這話,讓原本笑容消失的梁修又突然大笑不止,那笑聲瘋狂卻又好聽得很,像山間的溪水,像隨風飄揚的銀鈴。
他笑著搖頭,又笑著點頭,又笑著……下跪。
前後不過一分鐘,他剛才還那麼篤定地不會跪下,但現在卻又跪得那麼爽快堅韌,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他有多麼卑微,多麼不恥,反而是……
「南周哥哥啊,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給我嗎?就是因為這個。」
他指了指地,指了指自已下跪的膝蓋。
「從一開始就是你把姐姐推到了我的世界,我還以為你能變聰明一點,結果到了現在也依然那麼蠢,蠢得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