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台上,正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背面是環繞的青山。
「王以沫……相濡以沫,真是個很浪漫的名字,但其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王以沫垂下頭,回答字面上的意思,「泉水幹了,魚吐沫互相潤濕,何不各自到大江大湖裡去更加自由。」
無為道長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她看起來很落寞,很侷促。
「你知道梁修的真實身份嗎?」
這件事王以沫剛才還在心裡疑惑呢,她也想問,無為道長知不知道梁修已經不是他的兒子梁修了。
而如今,他卻意味深長地問自已,所以他是知道的。
王以沫輕輕點了點頭。
無為道長立即追問,「他告訴你,他是阿澤了?」
她繼續點頭。
無為道長聽後傳來一陣淺笑,終於把審視的目光從王以沫身上移開。
他是一個替人解惑,為人指點迷津的道長;他幫助了很多困境中的人,他也是無數人最追捧信仰像神一般的人。
可這些年來,他犯了一個大錯,如今錯已造成,他竟然……
還想犯第二個錯。
他之前為什麼不讓梁修和王以沫在一起?
不是因為他不喜歡王以沫,也不是單純的覺得他們不合適,只是他比誰都清楚,這對王以沫來說,很不公平。
他應該告訴王以沫真相,他不能讓這個女人一輩子都活在謊言、活在欺騙之中。
若不是王以沫的執念,那個孤獨飄蕩的靈魂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一邊覺得她應該告訴王以沫真相,甚至讓王以沫知道那個梁修徹底的毀了她的英雄。
不論是曾經的阿澤,還是後來的賀南周。
但……
在那是他的兒子啊。
那是他願意觸犯禁忌,也要從無間地獄裡撈回來的兒子。
把他關在南山的日子裡,看著他那麼痛苦的樣子,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地懺悔,他只是想要回來,待在王以沫的身邊吧?
「我之前給你的名片還在吧?」
王以沫立即回答,「在的。」
「記住我的號碼,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聯繫。」
這好像是無為道長最後想給她說的話了,他要走了。
但王以沫總覺得他還有很多的話沒有告訴自已,她連忙叫住準備離開的無為道長,「您要走了嗎?!」
道長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我不在上原,你小心一點。」
「上次的事還要謝謝您!」
上次,她處在絕境之中,無為道長伸了手,拉了她一把。
王以沫很清楚,無為道長做的不僅僅是發一條微博這麼簡單,她後來聽林香玉說起過,說這
段時間無為道長往賀家跑得很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