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聲音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君馳這才敢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可裡面隨地都是被砸爛的東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突然,一個空酒瓶迎面而來,他立即伸出手精準地接住,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你敢接?」
君馳立即垂下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舉起手,隨著「啪嚓」一聲,空酒瓶砸在他的頭上,碎了。
他隨手扔掉手中剩下的半個空酒瓶,恭敬地低下頭,仿若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少爺,無為道長雖然走了,但梁修又回來了,王小姐那邊也總是很熱鬧,她從來就沒有單獨行動過,所以我們暫時還找不到機會。」
「沒有機會你們不知道創造機會嗎?還需要我來教你?」
有血沿著他的頭緩緩流了下來,他也不敢伸手去擦,繼續恭敬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繼續用專業的口吻回復著,「少爺放心,不會讓您等太久,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機會。」
「啪」地一聲,煙點著了,香菸的味道飄了過來,黑暗中那點火光明明滅滅。
又過了片刻。
「你說,為什麼呢?」
君馳不懂,蹙起眉頭,努力想懂。
自從賀南周進了監獄以來,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曾經賀南周並不是一個很難伺候的少爺,相反,他可太好伺候了,他從來不會為難他們這些手下的。
曾經,他是那個雖然疏遠但永遠有禮且正直的賀大俠;現在他再也回不到從前,更做不了世人心中的英雄,所以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嗎?
「你說,為什麼王以沫就是不肯原諒我呢?是我對她不夠好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太久太久,他以為他能想通的,畢竟現在他進了監獄,再也沒有趕不完的通告,拍不完的戲,開不完的會。
於是,他就沒日沒夜的坐在這裡一遍又一遍的想,實在是找不到答案,所以剛才才沒有忍住想要問一下當事人。
可王以沫……
她對他太冷漠了。
「我給她最好的資源,我斥巨資為她量身定做拍電影,我為她訂製了世界上最昂貴的婚紗,我給她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從來沒有為女人做過這麼多!她為什麼非要揪著我那一點點錯誤,就不原諒我,就要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梁修為她做過什麼啊?梁修又能為她做什麼啊?!可是她就可以原諒梁修,她就可以不計前嫌,她甚至還為他隱瞞罪惡,替他瞞天過海!!你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麼?!!」
是他不如梁修嗎?
他賀南周比梁修差在哪裡啊?
想著想著,他又笑了,笑聲迴蕩在監獄之中,卻聽得人心落寞。
君馳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後回道,「其實……王小姐以前對您很好,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天讓她簽你們的結婚協議,我一邊給她說細節,她聽都沒聽,看也沒看,生怕我們反悔,簽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