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能出入杜家,與杜之仙相熟。能把人請來治病就行。
城門已關,短短几個時辰往返奔波能打聽到這些消息不容易。林一川很滿意:「辛苦了。」
「得少爺夸一句,雁行再跑幾十里地也有精神!」雁行笑嘻嘻地說著俏皮話,「還有,鴿樓的人與錦衣衛喝酒,打聽到東廠今年被刺客殺了六個人。如果算上朴銀鷹,就是七個。難怪東廠的番子沒有聲張。錦衣衛提起這事都快笑死了。」
林一川興趣來了,睜開了眼睛:「東廠設伏要抓的就是那名刺客?」
「聽說刺客名叫珍瓏。」
「珍瓏?」林一川重複著這個名字,想起了那局有名的殘局,「有人在針對東廠布一局棋?」
「暫時未知。」
林一川又閉上了眼睛:「不是茗煙。她從未離開過凝花樓三天。」
茗煙刺殺朴銀鷹僅僅只是巧合嗎?他腦中閃過另一種可能,茗煙搶先去了漪水閣殺朴銀鷹,會不會驚飛了真的刺客?所以薛公公才連夜離開揚州?那名刺客……林一川想到了穆瀾,興奮地從水中站了起來。
雁行侍侯他穿衣,笑道:「少爺找到那名刺客的線索了?」
「燕聲那腦子和你一比就是豆腐渣做的。」林一川笑得很是開心,「天明你安排人進蓮湖采些蓮。就說是給府中姨娘們采的。仔佃將湖底搜一遍。」
「找那隻香爐……少爺一定覺得小人還能找到些有趣的東西?」
主僕二人相視大笑,異口同聲道:「夜行衣!」
如果這晚凝花樓中還有一名刺客在。也許他也去了漪水閣。不想被人發現的唯一的途徑是鳧水過去。那麼,濕衣不可能再穿,極可能就被他棄在了湖中。
林一川始終對穆瀾恰巧點了茗煙侍侯耿耿於懷。如果真能找到另一套夜行衣,也許能證實他對穆瀾的懷疑。
「城北的修老爺一直想買下白蓮塢。過了端午,你去修家一趟。說我有意出售賭場和凝花樓。」
雁行收了笑臉,有點吃驚:「少爺要賣了這兩處產業,二老爺豈肯罷休?」
想起家中那位「疼愛」自己的叔叔,陰霾布上了林一川英俊的臉,他咬著牙道:「林家差這點銀子嗎?青樓賭場本是污穢之地,只會拖累了林家的名聲。爹念手足之情,讓他撈了這麼多年銀子還不知足?借命案脫手正是時機。牽涉到東廠,他再不情願也只能忍著。」
雁行想了想道:「自少爺接手家業以來,白蓮塢的名聲都傳到了京中。帳面卻一年比一年難看。都是二老爺的人,咱們用著也不順手。只是……崔媽媽知道內情該如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