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擎天院的老花匠,難怪能盯死了蘇沐,一大早就殺了他。丁鈴恨恨地盯著湖裡的花匠,又笑了起來:「其實你已經告訴了我很多東西。一,你在國子監十年,蘇沐一定不會是你的目標。二,本官已經見過你的臉了。你執意毀容,是不想讓人因為你的臉去指認你的主子。那麼你應該不是個默默無聞的人。本官一定會查出你的祖宗三代!最後,甭以為你自盡了,本官就會結案。你給我等著!」
丁鈴說這一長段話時,只是動了動嘴皮。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可是他的表情極其豐富,一會兒自信的笑,一會兒咬著腮幫子瞪眼。跑到湖對岸的林一川見著,笑個不停。
「很好笑嗎?」丁鈴突然回過頭,指著林一川道,「說的就是你!你怎麼發現他的?」
怎麼搶在本官找出他之前,發現他的?
林一川下意識地回頭,卻發現穆瀾沒有跟過來。她不想在丁鈴面前露面?無涯看起來和錦衣衛走得近,穆瀾如果被丁鈴盯上,弄不好無涯會知道她是女子。這樣一想,林一川理所當然地把發現花匠是兇手的「功勞」扛到了自己身上。
他繪聲繪色地將自己如何發現花匠站在蘇沐宿舍門口修剪冬青樹的不對勁,然後出手試探:「……出手一試,他就逃了。我趕緊叫上小穆一起追。才追到湖邊,眼看著他越湖要逃,幸虧大人及時趕到!大人英明!」
「穆瀾呢?」丁鈴習慣性地想聽兩人的說法,看到穆瀾還遠遠站在湖對岸,又氣不打一處來。錦衣衛想招攬,穆瀾卻有多遠躲多遠。當錦衣衛少了她不行?丁鈴哼了聲。
見他望向對岸的穆瀾,林一川大步上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奉承道:「大人怎麼查出這個花匠有問題?他在國子監待了十年呢,不是新招的雜役。」
丁鈴是想回擎天院查一查那幾個臨時抽去掃地的雜役,聽到動靜後趕來的。他臉也不紅地說道:「本官焉能不知道?」
這時國子監繩衍廳官員和小吏們也趕到了。
丁鈴惱火地對國子監的小吏說道:「還不趕緊把兇手撈起來!」
小吏們將面目全非的花匠從水裡拖了出來。丁鈴親手解下了那雙金鈴系回了腰間,親自查驗了花匠的屍身,擺手讓人抬走了。
繩衍廳的官員已經從旁處知道了這名花匠的身份。一個在國子監幹了十年花匠的人,在錦衣衛的大刑下能說出多少國子監的陰私事?看到花匠的臉血肉模糊,頸邊一道深深的刀痕,死得不能再死,官員們心中鬆了口氣,討好地對丁鈴說道:「丁大人名不虛傳,這才半天工夫就抓到了兇手……」
馬屁自然拍到了馬腿上。丁鈴心裡不痛快,冷冷地望著他們道:「他在國子監里隱藏了十年,繩衍廳吃白飯的?都沒發現他身份可疑?」
一句話將繩衍廳的官員氣得臉都綠了。監生數千,官員數百。誰犯了案,難不CD責怪繩衍廳失察失職?
丁鈴慢悠悠地朝北拱手道:「皇上英明,所以令本官親自來調查此案啊。」
他臉上的神情太過自戀。官員們硬著頭皮繼續恭維:「有丁大人接手,這案子才能破得這麼快這麼輕鬆……」
見官員們的臉色也像生吞了蒼蠅般難受,丁鈴氣消了一半,讓林一川帶路去蘇沐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