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典薄陰沉地看著兩人,低聲說道:「有人托本官好好照顧你二人,本官不敢違之。瞪著本官也無用,未來的四年裡,本官會好好照顧你倆的。」
他眼中露出輕蔑之意,拂袖離開。
「誰叫你為我出頭的?」林一川氣極敗壞地拉過穆瀾的手,見手掌已經紅了,心疼得挽起了袖子,「反正要被那狗官折騰,不如我現在先將他揍個半死再說。」
「先別衝動。」穆瀾抽回手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有心整我們,換個人來不是一樣?先把這頓板子應付過去再說吧。」
兩人正說著,許玉堂和應明都走了過來。
「我沒事。」穆瀾揚了揚手掌道,「我看紀典薄不對勁。許三,你能不能查一查。我看他對蔭監生都沒好臉色。」
許玉堂心頭微凜,想起了無涯的話來。難道是東廠指使?「我先去打點一二,免得你倆進繩衍廳受苦。」說罷匆匆走了。
「許三,倒也有點義氣。」聽許玉堂說去打點,林一川對他的不喜減了幾分。
應明低聲說道:「今晨我們過來時,有人在路邊等著紀典薄,說了幾句。紀典薄就對我們說要給你們一個下馬威」
穆瀾反應快:「不是國子監的官員?」
應明在國子監呆了三年多,又進了率性堂,上下官員都認得。他這樣說就一定不是認識的人。
「是個新來的監生。不過天還沒亮,沒看清楚臉。」新監生的常服都一樣,不好辨認。「繩衍廳在下也有幾分熟悉,在下也去走走路子。」
應明一走,謝勝和侯慶之也過來了。謝勝道:「俺陪你去。打完可以背你回宿舍。」
林一川笑了:「不用不用。酉時還早著呢。下午還有課,完了再去吧。」
幾人並肩出了教室。穆瀾拉著林一川先走了。
林一鳴從後面案几上抬起了頭,笑得眼不見牙:「林一川,開學第一天就被打板子。我一定去繩衍廳看你有多慘!」
第122章 如果這是定情信物
出了教室,穆瀾和林一川辭了謝勝侯慶之單獨走了。
離午飯時間尚早,兩人去了國子監東南角。松柏掩映著紅牆,院子裡就是監生們談之色變的繩衍廳。兩人四顧無人,悄悄上了樹往裡張望,院子清靜,偶爾有官員走動。正堂大敞著,隱約能看到穿著官服的繩衍廳主官范監丞正坐在書案後面看書。記下了他的樣貌,兩人溜下了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