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搖頭:「我不知道。他戴著面具,說這樣能幫到少班主。少班主叫他瓏主。」
十年前的科舉弊案。她那酒後莫名上吊身亡的父親叫邱明堂。正七品河南道監察使御使。也許,也是牽涉進那件案子的人。
無涯思索著,記住了戴面具的瓏主。他扶起了核桃,從袖中拿出那張手帕遞給了她:「宮裡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我會盡力保護你。」
他起身離開。
核桃捏著帕子,望著無涯的背影怯怯地問道:「她女扮男裝進國子監犯了砍頭的大罪,您不會治她的罪吧?」
無涯回頭,微笑道:「朕知道。朕一直在幫她。」
若非如此,他不會想盡辦法在國子監替她安排單獨的宿舍,不會將方太醫調進國子監醫館。
辦完那件事,他會想辦法讓國子監里沒有穆瀾這個監生。
國子監里沒有穆瀾這個監生。他希望那時宮裡會多出一個姓邱的姑娘,和他一起笑看江山。
無涯出了偏殿。春來和秦剛投來無奈的眼神。
偏殿裡的聲音終究還是傳了出來。
無涯靜靜站著。靜美如蓮的臉浮現出一抹剛毅:「殺。」
服侍核桃的宮婢有八人,太監四人。十二人垂手肅立在殿前廊下。聽到這聲殺字,有四人張口欲喊,兩人拔腿就往跑。
秦剛長刀出鞘。
血濺落滿階。
無涯沒有閉上眼睛。眼裡沒有憐憫之意。
不過幾個睜眼的時間,偏殿前已躺下六具屍體。剩下的六名宮婢太監癱軟地跪伏在地,嚇得簌簌發抖,不敢出聲求情。
「朕不是嗜殺之人。這是朕第一次殺人。」無涯平靜地說道,「你們聽到了不該聽見的話。朕不殺你們,東廠也會找到你們。沒有人能熬過東廠的酷刑。朕會厚待你們的家人。」
「謝皇上!」
無涯朝宮外走去。身後漸至無聲。
春來緊緊跟上了他,半響才低聲說道:「皇上,動靜是否大了點?」
素來溫和的皇上突然一次殺了十二個人,春來腿都軟了。
「朕寵愛月美人。他們服侍不好,被朕殺了……也就殺了。」
江山如血。宮牆如血。無涯腳步堅定地前行。
第140章 來了共醉之人
雲來居是國子監外最大的酒樓。樓中掛滿了詩句。考中進士者往往都會在這裡遍邀同窗,留下墨寶。經年之後,故地重遊,又是一番感慨。樓中自掌柜到夥計都能繪聲繪色說上一段逸聞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