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只有薄薄的一頁紙。他提起筆,又添上了幾句:「四月初十自京城消失。同日,丁鈴離開京城。月末,受傷背負丁鈴自西城門入京。」
譚誠合上卷宗,習慣性地開了棋盒拿出一黑一白兩枚棋子捏在了手中。
當他舉棋不定時。他就會有這樣的習慣。
打壓林一川,沒有讓他生出對東廠的忠心。反而將他推向了錦衣衛。是他的決定錯了嗎?還是林一川以為可以左右逢源,借錦衣衛的手讓林家擺脫東廠?
「毀了你。東廠扶持林家二老爺做傀儡。」譚誠將黑子落在棋坪上,又拈著白子落下,「林一川,你經商的本事不弱,咱家再給你一次機會。」
且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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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哦,忙過下周再補更。改動了曲江,腦子轉到長安去了。
第148章 端午沐蘭艾
端午這天並非休沐日。因逢假,國子監設了半天課。
喜歡望著窗外的景致,沉浸於詩意之中的蔡博士說起了端午的由來。
從曆法說到陰陽術數。羅列諸如端五節、端陽節、重五節、天中節、夏節、五月節等等說法之後。老先生悠然嘆道:「諸生可知,南北端午節可有什麼不同?南北各有習俗。這個問題,當由最會玩樂的學生答之。靳擇海,你且說說北地如何過節。」
學生們哄堂大笑。
靳擇海挺直了小胸脯站了起來,嚷道:「笑什麼!不會玩的讀書人叫書呆子。博士,學生此話可有道理?」
「此言有理。」蔡博士欣然點頭。
關於如何過節,如何玩樂,靳小侯爺成績名列前茅。得了蔡博士誇獎,靳小侯爺大聲說道:「北方過端午,射柳,打馬球,吃棕子,浴艾浴,佩五毒。」
「答得好。」蔡博士笑咪咪地說道,「林一鳴,老夫覺得你於玩樂一道不輸靳擇海。關於南方如何過端午,就由你來答吧。」
林一鳴滿面紅光站起來,團團揖首,喜滋滋地說道:「先生目光如炬,慧眼識才。學生的確擅長玩樂。」
他搖頭晃腦道:「南方賽龍舟,鬥百草,跳鍾馗,放花燈,系長命縷,沐蘭湯,吃棕子五毒餅,飲菖蒲雄黃酒。晚間花燈如海,畫舫如織。所謂北地胭脂,揚州瘦馬……」
蔡博士好奇地打斷了他的話:「只是何謂揚州瘦馬?端午揚州有賽馬慶節的活動?」
甲三班一半是蔭監生,一半是捐監生。大都是會玩樂的人物。聽到老先生如此開問,臉上神情頓時精彩萬分,忍笑忍得難受。
唯有謝勝來自北地,家世清貧,對騎馬打仗心嚮往之。見周圍同窗個個神情怪異,禁不住脫口而出:「北地胭脂馬,揚州瘦馬是什麼馬?腳力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