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他的目光,林一川望著換衣裳的帳蓬懶洋洋地說道:「放心,我盯著他呢。我們班不要會拿頭籌。還會贏。」
想起湯池沐浴的事,許玉堂嗯了聲,和靳小侯爺等人先去了。
林一川笑道:「我等等一鳴。」
都知道他要警告林一鳴,穆瀾笑了笑也跟著許玉堂等人離開。
林一鳴匆匆走出帳蓬時,看到林一川抱著膀子靠著棵樹沖自己笑。他眼珠一轉:「堂兄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林一川兩步上前,胳膊搭在了他肩上,親親熱熱地攬著他往回走:「今天你敢幫譚弈使壞,讓我們班輸球。我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你,明白?」
「林一川,你當我林一鳴就沒有集體榮譽感?」林一鳴半點不見心虛,笑嘻嘻地說道,「得,不和你扯什麼榮譽感了。我還在甲三班念書。我還怕全班孤立我整我呢。我們班准贏。甲一班那群文弱書生玩這個不行。」
真的假的?林一川胳膊用了點力,箍得林一鳴差點喘不過氣來。他不由得服了軟,嘀咕道:「我剛才和譚兄打了個招呼閒聊兩句而己。」
林一川放開了他,替他整了整衣袍,黝黑的眸子泛著冷意:「輸了,你就想想怎麼死會舒服一點吧!」
他的笑容和藹如親兄,拍了拍林一鳴的肩揚長而去。
望著林一川的背影,林一鳴嘴角翹了起來:「林一川,你也有判斷失誤的時侯?人家還沒把輸贏放在眼裡。」
這個人家自然指的是譚弈。
穆瀾回到球場時,宮中的兩隻球隊已在場中馳聘廝殺起來。馬蹄踏得大地震動,紅藍兩支隊伍追逐著白色的木球奮力揮桿。白色的木球在空中躍起,劃出一道弧線,進了球門。
「萬歲!萬歲!」
突然爆發出的歡呼聲嚇了穆瀾一跳。
一聲鑼響。計籌的官員激動地大喊:「皇上得了頭籌!」
四周歡聲如雷鳴一般。
無涯執杆勒馬回頭,紅色繡金線的武士服勾勒出寬肩細肩,溫潤如月的眼眸染滿了勃勃生機,英氣迫人。
她的心禁不住狂跳了起來。原來他也有如此英武的一面啊。這是穆瀾第一次看到無涯穿這麼鮮艷的衣裳。靜月般美麗的面容被大紅的武士服襯映得唇如丹朱。讓她捨不得移開眼去。
穆瀾都不知道自己在衝著無涯在笑。
她的笑容如此眩目,讓無涯回頭就看見了她。她的眼神如此閃亮,他看到了她的喜歡與仰慕,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一定要贏給她看!跨下的馬匹似感染到了他的興奮,突突地打著響鼻,在開球的鑼響聲後,一聲長嘶,載著他飛馳而去。
「小穆,譚弈肯定盯死許玉堂。等會由你去搶頭籌!」林一川的聲音讓穆瀾回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