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豆子興奮地牽著馬去了。
穆瀾心想,至少才幾歲的小豆子完全不懂得母親和師父的世界。她走進店裡,一身監生服飾吸引著店裡客人們的注意。她徑直去了廚房。
有人好奇地詢問。周先生撥著算盤珠子,驕傲地答道:「這是我們少東家。她在國子監讀書。」
小麵館在眾人眼中頓時不一樣了。萬一穆家麵館的少東家將來發達了,說起來自己曾吃過穆家的面,與有榮焉哪。
前堂一片喜樂。後廚湯氣升騰,忙得不可開交。
李教頭在揉面,兩個小子兩個丫頭在幫忙打下手。
穆胭脂麻利地拿著竹筷將麵條拔進竹笆籬中,手腕抖去多餘的湯水,倒在海碗中。一旁夥計操起鐵勺舀起半勺肉臊澆在面上。一托盤的面就被端了出去。
「哎呀,你怎麼回來了?穿成這樣進廚房來做什麼?趕緊回屋去。」穆胭脂看見穆瀾埋怨了聲,將麵條撈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得了會空。
樑上懸著的燈籠被水汽蒸著,廚房裡的光線並不亮堂。穆胭脂的臉半隱在霧氣中,有點模糊。她穿著件葛布短褂馬面裙,粗布圍裙下的腰有水桶粗。穆瀾覺得母親好像長胖了不少,臉已經團了,能看到雙下巴。
麵館不如走運河賣藝辛苦吧?還是自己進了國子監,發現了陳瀚方和胡牧山的異常,讓母親甚是舒心順暢?
「愣在這裡做什麼?煙燻火撩的。」穆胭脂又埋怨了句,見沒有再點面的客人,解下圍裙讓了個丫頭看著煮麵,催促著穆瀾回房。
點起油燈,正屋東廂亮了起來。穆胭脂端了盤蒸好的棕子進來叫穆瀾吃:「今天棕子也賣得好。趁熱吃。」
穆瀾將棕子夾成了兩半,又夾了一筷子,分成了四半。雪白糯米里裹著團紅豆沙,香氣從裡面撲了出來。
這是她愛吃的紅豆沙餡,穆瀾吃了一塊,有點食不下咽。
穆胭脂敏感地發現了她的異樣:「怎麼了這是?」
「娘。你說給父親洗清冤屈後,我們離開京城去哪兒好?」穆瀾放下筷子,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