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子脫身要緊。」丁鈴理虧,苦著臉硬受了她一腳,「我有辦法。」
穆瀾冷笑:「你別告訴我順著後花園的小湖走水渠出府。」
她能想到的,別人自然也能想到。東廠的人不是傻子。張仕釗也不是蠢貨。
不能暗中逃走,勢必要有一人折騰出動靜引開追兵。能否逃脫,那只能看天意和運氣了。丁鈴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轉:「核桃還在我手裡呢。」
他竟在這時用核桃要挾起穆瀾來。
「錦衣衛和東廠都一樣無恥。」穆瀾咬牙切齒地罵道。
丁鈴臉皮厚,任她罵:「反正你身上帶著傷,肯定打不過李玉隼。就算你失手被擒,我還能利用錦衣衛的身份營救你不是?」
「如果張總督和東廠知道偷聽的人是錦衣衛。我想那位神秘的京中貴人首先想的是和錦衣衛握手言和,聯手將薛神將殉國的真正原因,素公公隱瞞的秘密,還有靈光寺一案悉數給壓下來。」穆瀾冷冷說道,「官官相護,利益均分。所以丁大人,我倒覺得你去引開他們最好不過。」
一席話說得丁鈴語塞。穆瀾的分析不無道理。對方會以為逃走的人也是錦衣衛。殺了自己無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丁大人與他們握手言和,說不定還能探得更多線索。」穆瀾又補了一句。她是絕計不能落在對方手中的。她沒有錦衣衛撐腰。她知曉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而丁鈴還有與對方周旋的本錢。
「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你告訴我,那天你在靈光寺梅于氏房中看到了什麼?」丁鈴拿定了主意,也要討些利息。
穆瀾一開始並非有意瞞著林一川。只是當時她還沒來得及說,穆胭脂意外出現,讓她以為梅于氏的死和陳瀚方有關。那時侯她對林一川還沒有現在這般信任。後來發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叫她應接不暇。這條線索就一直沒有說出去。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十字:「梅于氏死前在地上畫了這麼個符號。後來進去的人多,也許是無意中踩模糊了,無人發現。我懶得多事,就沒有說。」
十字?這是什麼意思?丁鈴撓起了頭。
「丁大人,您再想下去,誰都走不了。」
兩人同時被擒。對方會無所顧忌,直接殺人滅口。
丁鈴回過神來:「如果有萬一……」
穆瀾正等著他說核桃的藏身地點。丁鈴不說了。他想到託付給林一川的事。他憑什麼現在要告訴穆瀾?話峰一轉,他改了主意:「萬一本官真被人滅了口,她也會沒命。你別浪費了本官為你爭取的機會。」
丁鈴說罷順著牆根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