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穆瀾聽到遠處響起清脆的鈴當聲。丁鈴囂張地折騰,吸引著總督府里的追兵。她集中注意力,朝著清靜處奔去。
為了讓對方看到自己逃走,給丁鈴留下生機。穆瀾直奔到後花院圍牆處,一躍而起。
兩個身影伴隨著冷笑聲響起:「聲東擊西,也騙得了我?」
李玉隼與譚弈的刀同時砍向了穆瀾。
刀勢凌厲封住了穆瀾的去路。她知道如果被逼下牆頭,再被纏住脫身就難了。她躲開了李玉隼,打算硬扛下譚弈一刀。只要出了總督府,就算受了傷,她也有把握仗著輕功逃離。
就在這時,一柄劍從黑暗中刺出,逼得譚弈回刀架住。刀劍相撞的瞬間,那人喝道:「走!」
是林一川?穆瀾來不及多想,借著這個空檔嗖地躍出了圍牆。
李玉隼大怒,跟著就要追去。林一川的攻勢突然變急,劍光直刺向譚弈面門。逼得李玉隼回身相救。
林一川轉了個身,一腳踹在譚弈後背,借勢離開了。
「別追了!對方夜探總督府,和東廠沒有關係。」李玉隼接住了譚弈,心裡慶幸他沒有受傷。
對方的功夫並不弱於自己,就這愣神的功夫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意外撞見對方夜探總督府,出手阻攔只是本能。攔不住,於東廠又無損失。
他望向總督府的內宅,聽著清脆的鈴聲,這時才反應過來被圍攻的人是誰,「可惜梁信鷗沒來,否則丁鈴落在他手上,有的好戲瞧了。」
「路上接到消息說公主昨晚遇刺。今晚丁鈴夜探總督府。難不成他懷疑張仕釗賊喊捉賊?如果是這樣,公主不能再留在總督府里。」譚弈回過神來,也沒心思追了。
「公子,我們去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朝著內宅打鬥最熱鬧的地方去了。
丁鈴已被團團圍住。張仕釗此時根本沒有生擒他的意思,又礙著東廠的人在,一時間心裡後悔萬分,不該借酒與幕僚說起當年秘辛。
看到李玉隼與譚弈過來,丁鈴馬上叫了起來:「誤會!別打了!本官錦衣衛丁鈴!」
錦衣衛丁鈴!丁鈴亮明身份。張仕釗愣住了。逃走的那人如果也是錦衣衛,殺了丁鈴也無濟於事。張仕釗心思百轉千回。就算錦衣衛知曉了薛神將因陳家之事殉國,又能怎樣?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還能為陳家喊冤不成?想到這裡,心裡的惶恐漸漸消散,他冷著臉譏道:「丁大人當我總督府是自家後園子?想逛就逛麼?」
「哎喲,總督大人誤會了!」丁鈴一把扯下蒙面巾,喘著氣撐著腰說道,「本官本來是想來打聽公主的下落,卻聽說公主平安回了總督府。本官想著刺客或許會捲土重來,這才藏在暗中來個守株待兔。本官料事如神,刺客還真的來了。正打算擒下他,沒想到李大檔頭也發現了刺客。本官來不及解釋追著刺客到了後院。沒想到竟被大人當成了刺客。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自己打起來,倒叫刺客趁機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