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箱裡少了一些衣物首飾,留了封信。
「衣裙首飾我都用得上,不客氣拿走了。我素來喜歡銀子,你家的信物我自然也會用的。勿念。」
林一川手抖得信紙嘩嘩作響,氣過後就笑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算計著白占便宜的。穆瀾,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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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一段孽緣
屏風輕薄的紗面上繡著一叢牡丹。蘇繡的精湛技藝讓譚弈覺得他和錦煙公主之間像是真的只隔著一叢牡丹。
牡丹栩栩如生。屏風那邊的錦煙公主卻似在霧中。
透過如霧般的屏風,他看到一抹銀紅的身影,看到薛錦煙戴著一頂珠玉花冠。冠旁的釵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出一點點碎金的影子。這一切都太模糊,讓譚弈恨不得上前一腳將屏風給踹翻在地。
薛錦煙並非皇家宗室血脈。若無太后和皇帝寵著,她這個公主也不過就是個名號罷了。她出宮到了揚州,私下對總督張仕釗夫婦都以叔姨相稱,就不太講究規矩。原可以不設這架屏風。可誰叫來拜見她的人是東廠的番子呢?薛錦煙下意識地就令人設了屏風。她可不想看到東廠番子兇狠陰冷的臉。
「這叫什麼話?若非穆瀾拼死相護斷後,本官能否逃出生天還未可知!穆瀾護駕有功,本宮要重賞於她!」錦煙公主天真了些,人又不傻。聽著譚弈的話有意無意地往穆瀾身上引,立時就怒了。
倒不是有意維護穆瀾。她暈暈沉沉地,隱約卻也聽到一些聲音。她本以為是在做夢。被雁行弄清醒後,她就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譚弈本想把行刺的罪名一併安在穆瀾身上。被她斬釘截鐵的一番誇獎肯定,就知道心思落了空。薛錦煙一如既往維護穆瀾,讓他的恨意更深。
「穆瀾是淮安府庫銀掉包案,毀壞河堤案的案犯同黨。就算她救公主有功,也掩不了她這些罪行。如今東廠已發下海捕文書,全國緝捕。殿下莫要被她騙了。」譚弈不和薛錦煙爭論穆瀾是否與刺客勾結,直接拋出了她被東廠緝捕的事實。
錦煙公主瞪著屏風那頭長身玉立的譚弈,氣得漲紅了小臉。早聽說東廠慣於指鹿為馬,陷害忠良。果真是陰狠惡毒。穆瀾那樣優雅美貌的公子,怎麼可能去毀壞河堤,置百姓於不顧?
她突然想起來,來的這個人名字挺熟的:「你叫譚弈?」
譚弈那叫一個激動。她想起來了嗎?當年是他隨義父一起從邊關接她回京。他速度回道:「正是。」
大小喬在旁邊小聲提醒著。錦煙公主明白了:「哦,原來你就是京中那位羞殺衛階解元郎啊。」
這話讓譚弈不好意思說正是了。他謙遜地答道:「臣自覺學業不夠紮實,是以未能參加會試。如今在國子監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