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曹飛鳩一臉倦色走過來,聽到了兩人對話,氣咻咻地說道:「這娘們兒要坐轎子,要把牢房布置得舒服一點。督主讓照辦。呸!真他媽囂張!老梁,陳瀚方招了沒有?」
「受了一天一夜的刑,抗不住,才死。」梁信鷗負著雙手,也不在意,「反正他招不招供,穆瀾都是他利用彭昭儀送進宮去的。這案子沒有他的口供也照樣能定他的罪。」
「也是。」曹飛鳩贊同道,不過又壞笑起來,「就怕國子監那幫酸腐又鬧將起來。你還是做一份口供備著好。」
梁信鷗對陳瀚方的死不以為然,這讓林一川有些詫異。他回想著譚誠小院的布置,想著救穆瀾的法子,心不在焉地順著兩人的談話插了句嘴:「譚公子在國子監,還能讓監生們鬧起來給督主難看?」
正說著,譚誠回來了。三人停了嘴,躬身行禮,各自稟告。
梁曹二人說完,譚誠對陳瀚方的死並沒怎麼放在心上,叮囑梁信鷗將消息透出去,免得那些個不怕死的文官們盯著東廠鬧事。
林一川正要開口說戶部軍衣的事。譚誠擺了擺手,神色疲倦:「戶部的訂單你看著辦就行了。」
他停了停又道:「人接回了東廠。即日起,無手令擅入後院,殺。」
人接回來了,他該怎麼辦呢?林一川目送著譚誠走進已經戒備森嚴的後院,想著心事。
方太醫站在院子裡,抬頭望天。院牆將天空割成了井字型。他撫著花白的鬍鬚想,可能他再也出不去了。
見到譚誠進來,他拱了拱手,平和地說道:「蒙督主和皇上信任,老朽自然盡力治好她。」
「養好傷吧。讓她完完整整受千刀凌遲。」譚誠淡淡回道。
方太醫心頭一緊,頓時憤怒不己。也許,他能幫穆瀾早點死。
譚誠朝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道:「這是太后與皇上的意思。咱家不過遵旨照辦而己。方太醫心疼故人之女,咱家不過請了你來診治她,並未禍及你的全家。」
想起家中的妻子兒孫,方太醫頹然。
第273章 明著去
人間四月芳菲盡,北方草原的綠意才覆蓋大地。
謝勝來到邊城已經快半年了。少年的臉被邊塞的寒風吹過,黑臉上吹出了兩頰紅。他生怕邊關將士看輕了自己,刻意蓄著鬍鬚。還未及冠的少年瞧上去像三十歲的粗糙爺們。
戶部的頭一批夏制軍衣已經送到了邊城,前所未有的速度令邊城的軍隊詫異不己。領了軍衣換上,謝勝看到衣角上蓋了方藍色的鈐記:林記。他驀然想起了曾經同窗同舍的林一川。會是那傢伙嗎?詢問了前來送華的人,還真是林一川的林記承擔了戶部訂單,謝勝憨厚地笑了,頓時覺得這身夏衣穿在身上極為舒適。
聽說後面的軍衣正在陸續送來。謝勝越發替林一川高興。林家發生的事情還沒傳到邊關,謝勝僅從林一川能接到戶部生意,就覺得那傢伙肯定過得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