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有兩天就是端午。穆瀾就要上刑場。她等不到譚誠許德昭服誅。」林一川再次說道,「您難道想看著她被砍頭?」
「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她把路都走絕了,沒有留一條路給朕!」無涯突然憤怒起來,「朕辛苦謀劃了這麼久,她為了池家的公道不顧一切。朕能怎麼辦?譚誠大權在握,太后以孝道相逼,朝臣以罪行相議。要朕發道聖旨免了她的罪?以她犯下的罪……朕的聖旨連內閣都不會用印!」
林一川也怒了:「就因為皇上在謀劃如何一舉除掉許德昭和譚誠。她來的不是時侯,她不該在這節骨眼上報仇。所以,她就該死?想為她家滿門討個公道還要看時間看皇上的心情?」
無涯盯著他緩緩說道:「你可知,她想討的公道,在朕眼中,並不公道。」
第276章 輕鬆就燒了
這間書房被胡牧山布置得舒適雅致。花園的風景被窗戶框成了一幅美麗的畫。被林一川從密道中拎來的那盞琉璃燈就放在矮几上,將他的臉渡上了一層極柔和的光。
無涯看著那張輪廓極為俊美的臉,生出了好奇。林一川定是見過穆瀾了。她告訴了林一川多少?
這樣的好奇緣於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如果穆瀾全部告訴了林一川,證明她信任他。也證明她沒那麼愛他。因為那一晚聽見她說話的人,能死的都被滅了口。
如果穆瀾沒有告訴林一川。是兩人之間的交情不足以讓林一川知曉皇家秘辛?還是穆瀾想保護他?
林一川似乎在思考皇帝的話。這話聽起來有點費解。但只要略知內情,就很容易理解。因而他抬起頭很認真地說道:「池家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池院正沒有謀害先帝。穆瀾想為她爹求個公道,這個公道也該是由皇上確認池院正是冤枉的,再為他平反昭雪。而不是讓她進宮去刺殺當初下旨的太后。是以,在皇上眼中,她想討的公道對傷心先帝之死遷怒池家的太后娘娘來說並不公道。尤其是在太后娘娘並不知道池院正沒有謀害先帝的情況下。我這樣理解皇上的話,對麼?」
顯然,林一川只知其一,不知真實的內情。
不知情也好。一個白身商賈,皇家的事情不是他應該知道的。無涯仿佛又聽到那晚夜風傳來的質問聲。他痛苦地想驅離穆瀾的聲音:「總目睽睽下,她在慈寧宮大殺四方,行刺皇太后。朕也不想讓她死,除了劫獄,任何明面上的赦免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