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城壁看似走了,誰知道他只是關上了門站在門口,他一言不發,還是小二撤水時驚呼了一聲,姬洵才發覺。
蕭崇江和溫城壁都像犯了病一樣,兩個人不說找對方麻煩,也不明著撕破臉,但就是互相無視對方,三個人的地方,說話都只對姬洵開口。
實在不像什么正常的君臣之誼。
姬洵受不了,兩個人全踢出去了。
在外不像平常宿在宮裡,凡事都有人精心伺候,姬洵不挑剔,可這身體比他這主人嬌貴許多,睡得冷到四肢都冰涼,姬洵喘氣都累。
他半撐起身想去倒口茶喝,轉身卻看到床頭有個人。
姬洵無聲地跳了一下眼皮:哇哦。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姬洵會突然醒過來,驚慌之下,持刀扮凶:「別出聲!」
姬洵披散著滿背青絲,他覺得自己更像是鬼,哪裡會怕,自然也不會出聲。姬洵不以為意地抬起頭,掃過刺客的頭頂,卻訝然的發現眼前的刺客居然是個黃名。
分明演得像是要殺他,卻是個黃名,那肯定有來頭,會是誰派他來的?
姬洵笑起來,他伸著脖頸向前靠了靠,全然不懼怕那刀刃近身,誰知只是輕輕湊近了一些,便將那無能刺客嚇得手一抖,居然將刀縮回去了!
刺客如遭雷擊,因為事發突然他未能及時抽刀,居然讓那堇國天子的頸子上又添一道細小的新傷。
傷痕不大,卻冒出了一線新鮮的血液。
這若是被主子發現,恐怕他這條命也要交代了!
刺客一時之間六神無主,他只是與同行的死士兵分幾路,各自摸進來探清虛實。
他也只是想藉機會探查一番芳歲帝的情況,回去好如實稟告,並未想過要傷芳歲帝分毫!
「您、你,你傷!」刺客的嗓子嘶啞難聽,是先天毀過的,他懊惱地反手,不敢再用刀刃面向芳歲帝,只得以刀背壓在芳歲帝的身前。
刺客仍舊想裝出不熟的模樣,威脅道,「老子只劫財,不傷你性命。」
一雙柔軟的手搭在刀身,淡粉的指尖像凝萃了珠寶的奢靡之氣,像面對許久未見的情人,漸漸地撫摸著刀刃的邊緣向上。
刺客見到刺目的血花如同見了自己的腦袋,頓時想抽刀退避,不料那雙看似柔弱無害的手卻先他一步,落在了他握著刀柄的手上。
打鬥聲隱隱約約自隔壁傳過來。
看來今夜不止這一處不太平。
「別躲啊。」芳歲帝輕笑道。
刺客一驚,顧不得刀會落入芳歲帝之手的後果,立刻鬆了手後退兩步,如避開洪水猛獸般驚喘了一聲。
他哪裡敢碰堇國天子!
芳歲帝握著那柄刀,對刺客招手,他聲音刻意柔情時總有些哄孩子的意味,「你是誰派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