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尉遲瓔,廝混,不尊天地君親,也是天下人心中的理所當然。
尉遲瓔低聲道,「我本不知我想做什麼,也不知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若一直不曾得知,這一生虛度也無妨。」
可事事妙在一個巧字。
「長相廝守也要看緣分,我這樣的人不夠格,只能另闢蹊徑了。」
第76章
尉遲瓔有古怪。
這並不單指他這個人在原本就精神不健康的基礎上,又犯了什麼毛病的古怪。
而是相處的細節上,尉遲瓔常常要擺出一副對姬洵親密無間的姿態。
可舉手投足之間,又怕和姬洵過於密切地接觸一樣,總是暗藏兩分躲避。
若要恰當比喻,他像是很眼饞姬洵這塊肉。
可他不敢隨意放任自己,更遑論上嘴去咬一口,只能隔著衣袖長長的一截遮擋,將姬洵的手腕握在手掌里,新奇地盯著姬洵的指尖看。
這樣的情況重複了數次,便是傻子也要察覺不對勁了。
姬洵回憶之前和尉遲瓔相處的細節,他似乎也沒做什麼。
尉遲瓔就像認定了他身上有某種值得追逐的東西一般,想方設法接近他。
尉遲瓔這次離開金雪城來找他,若被心人舉到台前,按律是可以問責的。
但看尉遲瓔的樣子,有膽子帶他整日吃喝玩樂,飲酒快活,肯定是做好了決定。
比如要在尉遲瓔認為合適的地方,處理了他?
姬洵將手裡的小石子扔進湖裡,砸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湖面的水波層層傳遞,最終在一陣風的撩撥里歸於沉寂。
他在等尉遲瓔動手,否則人早走了。
金雪城裡肯定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他回去,姬洵想想就頭疼。
最難搞的萬疏影就盤踞在金雪城,而其後紮根了多少世家,這又是要換個玩法才能釣出來的信息了。
姬洵站起身走出亭子外。
尉遲瓔沒留人對他嚴加看管,可能覺得芳歲帝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脫這死士密布的宅院,根本不必做多餘的布置。
姬洵走路的速度不快,他這身體距離報廢僅差一線距離。
走得快了身上就有發虛的薄汗,只能慢吞吞地磨蹭。
一路上遇到的灑掃僕從俱是低下頭去行禮,不敢抬頭窺視。
姬洵走得再慢,也沒人敢多嘴一句。
姬洵無心為難這群僕從,只當沒看見。
不知道尉遲瓔今天又去想什麼法子來惹他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