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所謂的真心噁心我還不夠,你碰一下我都想把這塊肉割下去,萬疏影,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的醜態?」
姬洵情緒不穩,壓不下那股躁鬱之氣,他無法理解萬疏影的想法,更無法理解,萬氏家規數重,偏偏教育出了萬太妃和萬疏影兩位狂徒。
姬洵諷刺道,
「萬氏家風落到你身上,竟然變成這副模樣,你還有臉活著?」
萬疏影沉默片刻,「這句話爹也說過。」
「芳歲,雖你我一同授業,可最像他的人,果然是你。」
提到萬太師,姬洵閉了閉眼,「出去。」
萬疏影不甘心。
他痛恨極了姬洵對待他如仇敵的模樣。
以前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日子仿佛都是他做夢一般,而這一切都怪那些骯髒齷齪的賤人引誘了他的芳歲。
萬疏影還要再上前,誰想到姬洵說到做到,拿著一塊碎瓷片就要割自己身上的肉,萬疏影嚇得連忙伸手去擋。
那一塊瓷片落在他身上,切入肉里,掌心的血流出來,將龍榻上的錦被都染成斑斑鮮紅。
可他不覺疼,反而去查看姬洵傷了沒有。
萬幸沒劃到,萬疏影這一下嚇得什麼情絲都不見了,他起身到殿外,殿前衛聽到聲音早已聚集,只是沒接到芳歲帝的令不敢貿然進殿。
如今看萬疏影身上的血,蕭啟胤眉目凜然,不敢相信這廝居然敢在寢殿之內犯忌,讓陛下見紅!
他厲聲下令,怒道,「攝政王御前犯事,拿下!」
萬疏影冷笑,「你也配?」
誰知他身後傳來一句福總管的吩咐。
「陛下有令,攝政王殿前失儀,杖責二十。」
萬疏影猝然回過身,只看見小福子那死太監的背影。
小福子也是一後背的冷汗。
要知道,芳歲帝在裡間的原話本是——
「萬疏影,賜車裂。」
可此時若當真因為殿前失儀賜死攝政王,於公於私都對芳歲帝不利,陛下何曾如此動怒過?
小福子大驚,跪地上祈求使不得,使不得,他好話說盡了,才將陛下勸住了。
萬疏影怎麼可能甘心,可帶他走的人是蕭啟胤,蕭啟胤監管,其他人不敢放水太過,攝政王居然當真挨了一頓極為唬人的杖責。
那板子不打別處,專打萬疏影的腰背,棍子砸在皮肉上,沉悶地砰響,周圍聚集了一些侍從和女官,這些人並不敢過於明目張胆地圍觀,只是裝作路過一般,在角落靜悄悄地走,再偷看上一眼。
那攝政王嘴裡咬著布,頭埋下去,愣是一聲沒叫出來,挨完了二十杖責,被來接人的福總管叫人扶到轎子上。
福總管來接人肯定是陛下授意,可既然責罰了,為何陛下又給攝政王善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