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庭被這叫聲吵的心煩,想到他們方才吃了一桌美味的大葷,此刻應是享受舒坦的時候,卻被潘氏無緣無故的攪合了,甚是生氣,指著春畫道:「這個賤婢膽敢動手打主子,也給我痛打一頓,長長記性。」
於是,院子裡響起兩個女人的慘叫聲。
扁擔打在身上的聲音和慘烈的叫聲,聲聲鑽進江清梨的耳中,讓她的心和身子因為恐懼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膽子幾乎要嚇破,幸而今日的出頭鳥是潘氏,而非自己,若是自己強出頭,這頓板子怕是要落在自己身上。
這麼多年了,母親還是第一次被打這麼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江檸歌,她的心裡突然掠過一股巨大的恐懼,這個對手,比想像中難對付太多了。
她不由得偷偷去瞄江檸歌,江檸歌冷眼瞧著正在挨打的潘氏和春畫,目光中儘是冷漠和鄙夷。
不知過了多久,打板子的聲音停止了,潘氏的後背有隱隱的血跡滲出,渾身脫了力,撐不住身體滾落在地上,她「哎呦哎呦」地喘息著,勉強抬起眼皮看向江清梨,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讓江清梨扶自己一把。
然而江清梨卻一動都沒動,像被釘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被嚇呆了,還是想在江延庭面前和潘氏劃清界限。
還是春畫扶住了潘氏的手,只是她也挨了打,兩人都顫顫巍巍的,誰也扶不住誰。
好在江清梨身邊的夏蟬眼疾手快,去把潘氏攙扶住了,主子不動,她不得不站出來替小姐盡孝心。
「行了,今日的事就到這兒。」江延庭實在是看夠了內宅的鬧劇,失了耐性,「往後誰再多事,夫人此番就是例子。」
醉蘇堤的這番風波持續到黃昏才算完,各人散去,院子又恢復了平靜。
潘氏踉蹌著回前院時江清梨並沒有相陪,而是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漫無目的,也沒有回桃姝院。
夏蟬去送潘氏了,她這兒無人跟著,好幾次腳步不穩差點摔倒,天色逐漸暗下來,起了北風,寒風灌進脖子裡,渾身上下被凍了個透心涼。
江景墨、夏姨娘、父親先後向江檸歌倒戈,好不容易盼回來的祖父只疼愛了自己幾日,也開始偏心江檸歌了,母親是討厭江檸歌,可太蠢,根本不是江檸歌的對手,這個家還有誰能幫助自己?
她淒涼地想了許多,不知不覺走到江府的西南一隅,這裡有一處院落,是江景書的修竹院。
江景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明年的春闈對整個江家來說都是大事,不僅潘氏,連江延庭也吩咐過,無事誰都不許去打擾江景書念書。
若說這個家裡還有誰能幫助自己,江清梨在修竹院門口頓住腳步,只有被全家寄予厚望、又對自己十分寵愛的的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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