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蹉跎在江家的泥沼里,地位日漸低下,和一個農戶養大的賤人爭長短,還要被江家一桿蠢豬一樣的人拖累,整日花心思去討好一個自以為是的當家主母,想攀龍附鳳嫁得好一點,也只能勉強配那病秧子的寧王世子。
她不甘心,不甘心命運就這樣被改寫,她要回到裕王府,當郡主、當公主!
「清梨怎麼會對我那丟失的幼妹感興趣?」沈卯道,「這件事是王府密辛,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至於幼妹身上的胎記,除了父王、母妃和我,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算是問對人了,江清梨慶幸。
方才聽到沈卯說那嬰孩的肩膀上有胎記,還擔心了一下,因為據她所致,江檸歌肩膀上也是有胎記的,江延庭正是憑著肩上的胎記,才發現了孩子被調換的事實,也是憑著胎記,才找到了江檸歌。
若論說有可能是裕王府被偷走的嬰孩,江檸歌也有可能。
直到沈卯說,胎記在右肩……
江檸歌的胎記在左肩,是塊紅色月牙,這在江府剛尋回江檸歌時,她就知道了,自己右肩上的胎記,則是模糊一片,不是什麼規則的形狀,沒有江檸歌的好看,甚至隨著身體的長大,胎記也變大了不少,變得有些可怖。
不過沒關係,這塊模糊不清的醜陋胎記,是自己身為裕王嫡女的證據,江檸歌的再好看又能怎麼樣?不如自己就是不如自己,身份低下的人不會因為一塊胎記而變高貴。
江清梨沒有回答沈卯,而是繼續追問:「世子哥哥可知道,那是塊什麼形狀的胎記?」
對於這個問題,沈卯嚴肅了很多:「胎記的事母妃向來不與任何人說起,為了就是擔心有人魚目混珠,不過清梨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他伸手去解江清梨衣裳上的紐扣,意思再明顯不過:想打聽這件事,就得陪爺睡了才能得到答案,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江清梨閉了閉眼,默認了沈卯的舉動。
這件事事關命運,一點都馬虎不得,必須要知道胎記的形狀之後,才能對沈卯和裕王府剖白。
若那胎記的形狀真對得上,自己和沈卯就是親兄妹的關係,親兄妹如此這般,是……亂/倫!
但江清梨顧不得了,她沒有別的路子可以走,只能先依了沈卯,倘若以後真的成了他的親妹妹,難受的是沈卯,不是自己,相比沈卯為了掩飾自己,定不會將今晚的事說出去。
「世子哥哥,吹燈。」她呢喃道。
不能讓沈卯先看到自己肩膀上的胎記。
沈卯怪笑一聲:「清梨還怕羞啊?」
燭火滅去,一室幽暗。
翌日清晨,沈卯還沒醒,江清梨早早起身,穿戴完畢,把肩上的胎記遮得嚴嚴實實,眼底還帶著昨夜的疲憊。
等沈卯幽轉醒,舒舒服服地窩在床上,笑眯眯看江清梨臨窗梳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