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檸歌說:「這是我的醉蘇堤,夏姨娘不能去前院吃年夜飯也就罷了,來我這小小院落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江景墨屁顛屁顛去請了。
夏氏的到來吃讓江延庭微微吃了一驚,江安泰竟是比江延庭還淡定,一句掃興的話都沒說,或許是因為大過年的,說喪氣話太討嫌,亦或許是和江檸歌混久了,人變成了怎麼開心怎麼來的性子。
「書兒就算了,正用功呢,去把清梨也叫來吧,她一個人在桃姝院難免冷清。」江延庭道。
除了禁足的、讀書的、江家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了,這讓江延庭不由想起僅剩的江清梨。
江檸歌怎麼可能落下這種話柄,方才就讓冬雪親自去了桃姝院,江清梨是不會來醉蘇堤的,但面子功夫還得做。
冬雪道:「回老爺的話,小姐方才就讓奴婢去請大小姐了,只是大小姐說身子不適,天兒又冷,一早就歇下了。」
江延庭面色不悅:「這大過年的,大傢伙都要守歲,一會兒還要去祠堂祭拜,她怎麼這麼早就睡下了?」
江家祭拜祠堂,女子是不用去的,也只有江安泰和江延庭前去祭拜就行,江延庭這話分明是嫌江清梨不聽話罷了。
沒人回答他的話,江清梨不來到底是小事,一會兒就過去了。
餃子端上桌時,院裡的鞭炮準時響起,江檸歌回到江家的第一個年就這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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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蘇堤的鞭炮聲響起時,江清梨在桃姝院嚇了一跳,身子隨響動瑟縮了一下。
夏蟬連忙道:「小姐,您可不能動,待會兒這藥要是擦歪了,會把您其他地方的皮膚也腐蝕掉的。」
江清梨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疼痛,不敢再動身子。
夏蟬手裡拿著一隻小鐵罐,裡面是紅壓壓的藥膏,散發出熏人的腥味,另一隻手正捏著支小竹籤,把那詭異的紅色藥膏往江清梨的肩膀上擦,塗抹的位置正是右肩胎記。
江清梨額頭沁出一頭的汗,這藥膏會腐蝕皮膚,實在太疼了,不知道忍了多久,終於擦完了。
「小姐再忍一炷香的功夫,馬上就能擦掉了,若是那形狀真的出來了,往後就不用再擦這磨人的藥了。」夏蟬把藥膏小心收起來。
江清梨閉著眼,不僅肩膀上疼得要死,外面的鞭炮聲吵得心裡更煩,冷著聲音道:「方才放鞭炮的是醉蘇堤吧?江檸歌那小賤人真是好能耐,把祖父和父親都哄到她院中吃年夜飯,還裝模作樣地派人來叫我,不就是故意氣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