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里也没底,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周司懿病情的具体症状,上次在对方意识不清时,被抓着接吻,不知道这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自己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即使决定不与对方相爱,乔鸣扬也做不到看着男人被病症折磨得痛不欲生。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个房间,古龙香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混在空调暖风里,充斥了整个空间,乔鸣扬整个人都被周司懿的味道包裹,让他产生一种被人拥抱在怀里的错觉。
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开那团皱在一起的被子,这像是在寻找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
还剩下最后一层,乔鸣扬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像是某种带有暗示的味道,催促着他尽快下手。
手指抓住被子一角,抬起手腕,操纵着手掌将被子拨开,乔鸣扬熟练的像个遵守代码的机器人般。
然而变故发生在下一秒,被子下的面孔终于暴露在空气中,暖黄色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那双墨色瞳孔正紧盯着面前的人,像是某种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
而现在,猎物踩进了陷阱,计划成功。
乔鸣扬看到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眨了眨,闪着无机质的光,处处都透露着危险的讯息,但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下一秒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就被握住,和上次在周司懿家里一样,自己被迫被拽到对方面前。
青年快速做出反应,膝盖先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但上半身却不听使唤,被那股大得出奇的力道带着,往周司懿身旁的位置摔过去。
脑袋的思考有那么几秒的停顿,眼前的景象黑了一瞬,嗅觉在这个时候格外敏锐,自己离香味的主人太近了,古龙香水的气味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酒气将他包裹,像是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令青年无处遁形。
等到乔鸣扬的视线恢复,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周司懿还醒着,那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不肯移向别处,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变低。
青年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口水,声线颤抖地问道:“周司懿,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我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乔鸣扬刚开始还不明其意,没多久有两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从双臂到脖颈又滑落到胸膛,甚至还有往下的趋势。
虽然那双作乱的手是冷的,但经过的地方,很快就变得燥热。
乔鸣扬根本没有这种经验,绯红从脸颊爬到脖颈,耳垂红得要滴出血般,他羞愤难当地抓住那双手,脑袋在这个时候重新活跃起来。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呢?周司懿也会这样对别人吗?如果从来没遇到过自己,那每次生这么严重的病,都会如何度过呢?
各种问题积压在他的大脑,却思考不出任何答案,让乔鸣扬认为自己是被传染了,内心竟然腾升起不安和醋意。
一定是被对方身上的酒精熏昏了头脑,他坚定地认为。
大脑迟钝地转动着,还没等他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办,那只握住对方手腕的手,直接将周司懿不安分的双手压过头顶,失去了作乱能力的男人,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乔鸣扬的掌控之中。
身下的男人被扳直了身子,平躺在床上,灯光洒落在周司懿的脸上,乔鸣扬的视线在上面逡巡过几遍,每次都会在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和水润的薄唇上停留片刻。
不能再看了,他提醒自己,今天是来充当对方的解药的。
“周司懿?”青年用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动作轻柔,但没能得到答复。
于是乔鸣扬凑近了些,让自己离对方的耳朵更近,又喊了一遍周司懿的名字。这遍显然有了效果,被抓住的双手不再动作,青年抬起脸去查看男人的神态。
周司懿好像恢复了正常,面色有些迷茫,富有光泽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像是拍打翅膀的蝴蝶。
很奇怪,明明停止了接触,脸颊反而更烫了,乔鸣扬无意识地滚动喉结,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张了张嘴巴,正想要问对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面前的人就凑了过来,乔鸣扬鬼迷心窍地没有躲开,视线里的脸被放大,直至自己唇角印上两瓣冰凉的唇,被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双手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