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周司懿便掀起眼帘看向了对方,像个已经看到终点的胜利者,对自己的辩驳很是满意,欣赏乔鸣扬乖巧接受自己安排的模样,这也是病症所带来的心理。
面前的青年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后,道谢。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自己确实总有些疑神疑鬼,对镜头和擦肩而过的人格外敏感,甚至离开校园后,还要刻意多兜几圈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更别说是站在自家楼下的人影了,他要盯着对方,直至人影消失。
乔鸣扬被搞得一点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
这件事因为周司懿的帮助,而游刃而解,吃过饭后,两人一个如释重负,另外一个则需要继续回公司工作了,于是便在餐厅门口分别。
直到坐上车,周司懿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记得向对方讨要一个拥抱,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决定下次一定。
周司懿所说的保镖,在当晚便到位了,对方穿着一身便衣,始终保持和乔鸣扬不远不近地距离,如果不是男人给自己发过对方的照片,乔鸣扬就又要把对方当成跟踪自己的粉丝了。
不过多亏有了保镖的存在,青年紧绷的神经终于休息下来,恢复了和从前相差无几的平淡生活。
另一边,公司开始逐渐走向正轨,虽然因为周晏的缘故,困难重重,但手底下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接触相关业务,周司懿短暂地喘了口气,尚且不知自己和公司能够走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几十张同一角度的照片被大掌扫落在白瓷地板上,瞬间如雪花般飘落地到处都是,而上面所拍到的主角,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头显眼的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即使看不到脸,但却依旧具有极其明显的个人特征,照片里的人或是在往酒店大堂走,身边还跟着一个让周晏感到极其熟悉的人,或是站在街边打车,只着一件单衣……时间也从白天到夜晚,暗示意味十足。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被气得不轻,恨不得将这些照片销毁,周晏看到落在自己脚下的那张,照片里将那张格外显眼的脸拍得一清二楚,男人气急,红底皮鞋踩上了那张照片,用力捻着。
知道那上面的人脸面目全非,他才呼出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扯了扯衬衫领口,喝了口手边的热茶,便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模样。
周晏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助理,那人瞬间将脑袋低得更往下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以避免老板的怒火伤及自己。
周晏轻咳一声,平复过心情后,语气仍旧有些不自然:“给你照片的都说了什么?”
助理听到老板发话了,立刻将脑袋抬了起来,盯着一脑门汗,颤颤巍巍地将话复述给对方:“让您……让您给他钱,他就把底片都删掉。”
话毕,有汗珠从脸颊滑到下颌,最后滴落到了地板上,助理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偌大的书房里,随之响起玻璃杯磕桌面的声音,周晏被气红了脸,命令道:“给他钱,然后盯着人把底片删了,告诉他,如果敢耍什么花样,那就等着瞧吧。”
助理回复是后,便退出了书房,这个空间里又剩下了周晏一人,男人坐在桌边良久,终于做出决定似的,将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你又和乔鸣扬和好了?”
再次出现在周司懿家里,韩倾煦已经熟门熟路地躺在了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新鲜水果,和花里胡哨包装的零食。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周司懿刚回家,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于是被对方黏着,勉为其难地带回了自己家,眼下男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反倒像个客人。
“那你爸知道了你俩感情稳定,不得发疯?”韩大少爷显然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天赋,将巧克力送入口中,含含糊糊地问道,“他不还指望你和苏家的小幺联姻吗?”
一提到这件事,周司懿的好心情肉眼可见地受到了影响,最近周晏没再频繁出现,自己也暂时和苏沚橙成为了同盟,加之工作繁忙,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这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