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永远都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周司懿默认了对方的说法,“只能祈祷老头最近消停点。”
内心强烈地不安卷土重来,扰得男人心神不宁,甚至有些头痛,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周司懿便将人送走了。
只是他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后背紧贴着门板,将手机掏了出来。
其他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了玄关处这一盏微弱的灯光,手机屏幕将男人的脸照亮,如雕刻般的眉眼阴影错落,像是一尊精致的雕塑。
第42章 危命时刻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今晚的演出正式结束,站在台上的人朝下面鞠了一躬,悬挂在酒吧顶上的灯球旋转着,将五颜六色的光束洒在每个角落,光影明灭,乔鸣扬看不清台下观众们的脸,但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仿佛要将他的耳朵震聋。
renaissance的所有人下场,台上又去了新的驻唱。
酒吧老板染着一头张扬的白金色短发,闪着亮片的衣服像是鱼鳞,配合上这种环境下的灯光,偶尔散发出来的光线晃了一下队伍最末尾的青年的眼睛。
还没等他们进后台休息室,就听到老板吹了声口哨,笑着看他们,眼神慈爱得像在看一颗摇钱树:“今晚咱这里生意太好了,多亏了你们啊,我听顾客说都是来看你们唱歌的。”
走在最前面的逢笙同对方客套几句,随后眼神示意他们快躲进休息室。这家酒吧的老板在他们刚组乐队时,因为驻场价便宜而选择了他们,对整支乐队也算有知遇之恩,只是话多了点,特别是高兴的情况下,而对方今晚在数帐时就很高兴。
后台休息室是间由很小的包间改成的,乐队里的人一进门便瘫坐在了沙发上,累得没有动弹的欲望。
乔鸣扬将脑袋后仰,视线里是天花板上吸顶灯散发出的冷白光束,刚才在台上燃起的热血在缓慢退去,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疲惫。
前不久粉丝的跟踪事件给他带来了极大阴影,刚才表演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心里忍不住会想,这群人里有多少人是跟踪自己的那批?
一闭上眼睛,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人便全部都涌了上来,叫嚣着,口口声声说爱他,这份过于沉重的,带有窥探欲的爱,让乔鸣扬感到恐惧。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是逢笙回来了,小姑娘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目光骚在自己的队友身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刚跟老板说好了,要给咱们涨驻唱费!”
三个男人直起身子来,为她鼓掌欢呼,毕竟逢笙现在算是乐队的半个经纪人。
乐队综艺已经全部播完,每位成员都涨了不少粉丝,也有公司看到了他们的商业价值,向乐队伸出了橄榄枝,但基本上都是青黄不接的公司,几人即使面对即将毕业的压力,仍旧一直决定再等等,所以乐队的所有运营都落到了逢笙的头上。
小姑娘家里有有这方面经验的亲人,加之性格原因,乐在其中。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十一点,上了一周课,又唱了一小时的大学生们,打算早早开始自己的周末,四人从休息室里出来,打算从酒吧后门出去。
这个后门平常鲜少有人注意,驻唱结束后的几人打算从这里溜出去,但一打开那扇小门,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不断攒动着的脑袋,那群人看到他们的出现,瞬间尖叫起来,喊声此起彼伏,将renaissance的众人吓了一跳。
鼓手走在最前面,常年不见表情的那张脸上,竟出现了受到惊吓后,而发蒙的表情。
乔鸣扬本就劳累又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在尖叫声刺激下,感到一阵头痛,像是遭到巨大撞击后的痛感,让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
眼下的场面进退不得,如果从正门走,只会引起更大的轰动,而想要通过这扇门,就必须要安抚好面前的粉丝,而且务必要让他们不再来这里打扰正常下班。
几人接过粉丝们递来的信件,并且在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至于那些被送过来的贵重礼物,则是都被拒收了,人群不断涌上来,无数双手伸过来。
乐队里的几名男生充当肉墙,把逢笙护在中间,让小姑娘先离开了,而他们因为离粉丝太近,偶尔会有手掌摸上来。
乔鸣扬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带着喜悦的脸,嘴里不断安抚着他们的情绪,正跟随队友们缓慢移动时,就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人摸了一把,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停留在自己的皮肤上,充满了目的和暗示的揉弄。
他今天为了演出,里面的薄纱衬衣的领口很低,凸起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外面是敞开穿的短款外套,让人很容易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