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宋越寧突然讓昭清想到前世那場離奇詭異的綁架事件,宋家得罪的一個仇家把他和宋越寧、宋慄慄一起綁到了荒山野嶺,而更要命的是,綁架他們的匪徒手裡居然還有一把獵///槍。
那次昭清算是急中生智才讓他們涉險逃出來,可就算這樣,宋越寧也還是受了不少虐待,甚至背上的傷痕一直沒能消除。
那次之後,宋越寧的身體更孱弱了,有時候他躺在床上就像個沒有生機的精緻娃娃。
他總說他心口疼得厲害,要讓昭清給他暖暖。
是的,前世那次綁架後,也許是因為共患可難,所以昭清和宋越寧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綁架案之後的那段日子裡昭清總會陪著宋越寧度過每一個舊病復發的夜晚,宋越寧也會陪他走過舊街區,聽昭清講小時候他是如何從養父的毒打中出逃的故事...
可惜,那樣的親近和友善也只是昭清的一廂情願而已。
當他後來躲在柜子里聽見宋越寧親口對他的朋友說出「我只是耍著他玩而已,難道我會真的和一個蠢貨做朋友嗎?」這句話時,昭清愚蠢可笑的夢就煙消雲散。
這句話為他再次敲響警鐘,告訴他宋越寧所謂的友善只不過和之前每一次一樣,都是對自己的無情戲弄。
在這之後呢?
昭清想起聽到這句話的那天他和宋越寧在花園中大吵了一架,他們彼此用最惡劣的語言攻擊對方,事實上那是昭清記憶中唯一一次看見宋越寧如此情緒化的時候。
昭清覺得他很不可理喻,明明是他欺騙他、嘲諷他、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可他卻振振有詞地好像是自己玩弄了他的感情。
最終他們不歡而散,漸漸成為陌路。
宋越寧,一個虛情假意的混蛋。
但就是這麼一個混蛋在車撞上來的瞬間居然下意識想要救他。
這算什麼?
昭清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定義自己與宋越寧之間的關係。
初遇的時候、彼此親近的時候、陌路的時候、長大之後兩人在商場上針鋒相對的時候...一幕幕像是過電影一樣從昭清腦海中閃過。
也許他終其一生和宋越寧成不了朋友,他也自知沒有能力成為他的敵人,那麼還是陌生人這個身份最適合他們。
他知道只要他們糾纏在一起,總是一場孽緣。
重生一次,昭清不想帶著仇恨、愧疚、厭惡過一輩子,這一次,他只求離他遠遠的。
只要遠離宋越寧,他總能獲得屬於自己的幸福,昭清這樣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