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明明身體臉龐看著是柔軟的,怎麼站在那裡,給人一種他脊背無法彎彎著,誰都不會臣服的錯覺。
「太要強不是什麼好事。」
秦炎難得大發善心地給比他年紀小的服務生提醒一句。
凌戈對視上秦炎幽沉的眼,他抿著嘴唇,一個人站在那裡,沒有誰和他一起,他孤單又孤獨。
秦炎心弦一動,他怎麼覺得面前的人像馬上會流出淚,那雙淺色眼瞳會哭起來。
第9章 那個黑夜
凌戈當然不會哭,也不會隨便流淚。
他沒有絲毫的悲傷或難過。
「這不是要強,只是做最真實的自己。」
「人的一生本來就沒有多少年,往回看,過去都成了記憶,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八'九十年一百年,都只是記憶。」
「記憶是一瞬間的事。」
凌戈的話給現場的一群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人只覺得眨眼睛回到了教室里,然後聽老師講長篇大道理。
凌戈應該比他們任何人年紀都還要小卻對著他們說起了生死的話題。
「你這話可就不好聽了。」
齊源抬起了下巴,眼神是往下的,俯視輕視著凌戈。
「……抱歉,我今天話有點多。」
「光是嘴巴道歉,好像不行吧?」
陳新捏緊了拳頭,他前面還想打壓凌戈,一個服務生,結果卻被服務生給抵得啞口無言。
這會總算能抓到對方一點錯處了,他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桌上的酒太高檔了,不是我這種人可以喝的。」
他倒是想喝酒賠罪,可他能主動去拿酒嗎?
怕不得又是錯。
所以凌戈想到什麼說什麼。
「你也太心直口快了,不知道禍從口出?」
不擔心會惹別人生氣?
這樣不顧一切地坦白,吳青生活中遇見的類型還是少。
如果他身邊的人,他還是會好好教導對方,起碼不要總是亂說話,讓自己成為人群的中心。
如果有實力有背景,那說什麼別人都會奉承迎合,但一點背景都沒有,還只是個小服務生,說的多,反而錯的多。
凌戈直言直語,不是因為他什麼都不怕了,所以肆無忌憚。
反倒是這些都是他思考後才說的。
與其藏著掖著,當個謹言甚微的人,不如就大膽點。
這些人見過諂媚的人難道還少了。
他們能故意盯著自己,就已經不是想讓他諂媚再來放過他了。
越諂媚,怕不是越被欺辱得厲害。
這是他過往的經驗,他不會隨便再當弱者。
適當的強韌起來,別人反而不會隨便就動手。
